半個小時後。
重新換了件衣服的祁莫寒走下樓,鍾南和白洛不知所蹤。
顧明顏小跑到他身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學校裏硫酸的事情應該跟他有關吧,還有青空的事,否則以你的做事風格,不會讓我和舒心知道的。”
“關鍵時刻你倒是變聰明了不少。”
“我……隻是因為有你在身邊,遇到小事情就不動腦子了。”
祁莫寒帶笑,眼神深邃複雜的望著她:“希望你保持這種良好的習性。”
顧明顏愣住片刻,耳根慢慢紅起,這人,也太討厭了!
隔了會,鍾南與白洛也下樓,兩人均是換了衣服,鍾南看起來疲憊了不少,白洛更是連走路都需要身側人攙扶。
舒心也是個聰明人,很快明白事理,在吃過晚飯後拉走鍾南。
在準備好的雙人客房中,她抓著他衣服,用力扯開領子,“嘶啦——”一聲他的衣服被她撕開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胸前幾處傷口還算小,可背後幾道肉都翻開,血淋淋的可慎人。
“別看了。”鍾南伸手拂開她,“我之前幫明顏跟淩疏逃跑,這次又為白洛求情,隻是這樣已經不錯了,至少還留著命在。”
“明顏她老公有點狠啊……”舒心翻箱倒櫃老半天,才算是找到醫療箱,“這東西我可不會用,你說著我幫你弄吧。”
“你就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喏。”她將自己的胳膊露出來,“我小時候練武被我師父打的,都能看見骨頭呢,才不像那些女的一樣矜貴嬌滴滴。”
鍾南好笑,朝著她傷疤望了一眼,頭卻突然疼的很。
有一段不太清楚的記憶瞬間襲擊腦中最薄弱的地方……
他強壓著一個女子在牆壁上,那女子似乎是在哭,很小聲的抽泣,手臂與腹部有不少的舊傷,有一道與舒心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頓時愣住,長指摁在眉心上輕揉。
可,無論他怎樣回想,那段記憶都隻有模模糊糊的一點,根本串聯不出有效記憶。
“喂,你幹嘛呢?”
“沒事,你用酒精擦一擦,再上個止血藥最後用消炎藥和紗布就行了。”鍾南從記憶中回過神,指導她處理傷口。
舒心膽大心細,處理的又快又好,沒讓他吃一點苦頭。
鍾南動了動手臂,暫時感覺不到疼痛:“沒想到,你還能派上用場。”
“你什麼意思?過河拆橋是不是?”
“不敢不敢。”他笑著在她頭頂上摸了摸,“你也算是女中豪傑,又會武膽子還大,要不是照顧你這麼久,跟你有了友誼小船,我還真要推薦你跟著祁。”
“行了,別有友誼小船了,你不推薦,我也要跟著你們。”
“你還有很久才畢業,出什麼變數都不稀奇,再加上孫皓家世也不錯,安安穩穩結婚生子對你而言也是不錯的選擇。”
舒心沉思。
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他的提議一樣。
鍾南說不出心裏什麼情緒,他抿了抿唇,視線投向窗外。
隻是。
到時他身邊少了一個她,恐怕會非常不適應吧。
畢竟也這麼久了。
……
同樣是飯後。
顧明顏去醫務室看了一下白洛,他幾乎下不了床,整個人非常虛弱不說,到現在止血還沒有做完全,床單上有不少濕潤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