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起眉:“怎麼到現在還沒做好止血?”
“少爺下手太重了,有一部分做完手術組織還沒完全恢複,這些盲目止血會釀成內傷。”一側的家庭醫生解釋道。
顧明顏歎了口氣,走到白洛床邊,望著他蒼白如紙的麵與唇,心裏說不出滋味。
隻有在這種時刻她會有那麼一絲絲矯情——對於祁莫寒殘忍手段的不理解,和明知道這個人是危險的,卻心存憐憫。
白洛睜開眼,見是她,笑道:“顧小姐,你這種漂亮臉蛋,還好沒留下疤痕來。”
“果然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
“青空的事也是你做的吧。”
白洛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些事的真相,對於她而言並不重要,隻要祁莫寒自有判斷就好。顧明顏得到心中想要的回應後,轉身正欲走。
病床上的人卻開口:“你真的不恨他嗎?”
她停住腳步。
“人是會恃寵而驕的,他給了想象中想要的東西,一旦不再給,你就一定會恨他,想想他對你做過的事,你不恨嗎?”
顧明顏深知白洛根本不知道自己與祁莫寒之間發生了什麼。
可他這一番話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
她走出醫療室後,下意識的停在書房前,她望著那扇半合半開的門,腦海中不由不限祁莫寒摟著夏青曼的腰,兩人親昵談話的一幕。
顧明顏緊抓著門沿,一時的心痛讓她無法呼吸。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事突然出現,件件襲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經上。
“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仰頭。
祁莫寒黑色襯衣領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他眸色幽深,睨在她身上不帶溫度。顧明顏搖頭,張了張唇,隻憋出一句:“隨便走走。”
“你的房間傭人沒有整理,今天跟我睡。”
“啊?好。”她點頭。
“嫌無聊就進來看書吧,你之前不是很感興趣?”
顧明顏也不知怎麼就稀裏糊塗的跟他進到書房裏,她隨便拿了本書坐在會客沙發上,心思壓根就不在書上,餘光似有若無的一直瞥向正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的祁莫寒。
說來,她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麼固定產業,可他偏偏忙的不行。
她之前還聽青空說過,祁莫寒有參與一個什麼總統的選拔,想與那個國家合作打造自己的武器庫。
想著想著,她的視線整個都黏在他身上。
“看夠了嗎?”
就連他什麼時候到麵前的都不知道。
顧明顏嚇了一跳:“我……”
“允許你看個仔細。”他在她身側坐下,長臂自然伸開,摟住她。
女孩身上好聞的味道,讓他失了再看文件的興致,男人側首,望著懷裏的小人薄唇淺勾:“怎麼,有心事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白洛?”
“調離國內。”
“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
“如果你想讓我殺,我可以考慮。”
顧明顏搖頭:“我不喜歡你的懲罰方式。”
話音剛落。
身邊的溫度瞬間變冷。
她打了個冷顫,垂下頭睫毛抖了抖,卻很固執的咬著唇沒有解釋。
她就是不喜歡他冷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