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顏聽不見祁莫寒的說教。
她隻知道這是一條人命。
他裁決的手段太果斷,她就是受不了,她沒在心疼這個要殺了她的人,寒心的隻是他像個魔鬼一樣,殺人不眨眼如同劊子手。
“受不了,下次就不要看了。”他從她手裏拿走槍,“會有人把他處理掉,回去吧。”
祁莫寒與往常一樣,伸手自然的護她在身側,顧明顏下意識的躲開他,男人皺眉,頓住腳步,望著她的視線略帶不悅。
“我還想出去走走先不回去了。”
她話落,匆匆跑開,像是落荒而逃似得。
離開了會場。
顧明顏完全不知該去哪,望著天,挺藍也挺廣闊的,就是感覺沒容身的地方,她漫無目的的四處閑逛著,無意間走到了一個小型公園。
有孩子坐在旋轉木馬上笑的天真爛漫。
她望著,不由得想,這樣一個孩子,在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呢?
會是醫生還是律師或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她會為了喜歡的男孩子和父母鬧脾氣嗎?會為了要打電子遊戲離家出走到幾公裏外的網吧嗎?
又或是會不會莫名其妙拍了個視頻傳送上網,漂亮可愛的她就變成了萬人追捧的對象。
那時的她,會記起有朝一日在這裏坐過旋轉木馬嗎?
“對於有些人來說,某一個瞬間是可以遺忘的,而這個被遺忘的瞬間卻是另一個人餘生銘記的,是不是很奇怪?”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的人,跟蹤了你好幾個禮拜,再逮不到你我該哭了。”
顧明顏側過頭。
安德森深邃的瞳凝視著她。
她聳肩:“你來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說吧,別賣關子了,今天心情不好。”
“我是來提醒你,祁莫寒並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話題我們在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他殺了我的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報仇,下一次我希望你不在車裏。”
一切像是突然安靜了似得。
顧明顏一點點眯起了眼,忽得,她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掐死你。”
安德森絲毫不在意,任憑她鋒利的小爪子在自己肌膚上留下痕跡,陽光灑在她小臉上,明明憤怒,卻隻表現出來冷靜與沉穩。
好有意思的一隻狐狸。
他俯身,雙眸與她視線齊平:“在你掐死我之前,得先想一想現在到底有多少狙擊手在高處,隻等我一聲令下擊斃你。”
“你……”
“怎麼了我親愛的小狐狸,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還沒學會接受殘酷的真相嗎?無妨,未來我有的是時間教會你。”
安德森身形高大,手臂肌肉結實,很輕鬆就將她小腰摟住。
顧明顏試著想要睜開,可是動作完全受限製:“滾開。”
“滾開也可以,我現在就讓狙擊手下令,廢了你的四肢再帶你離開京都,省的哪天炸彈不長眼,把你詐死在路上!”話到這,安德森眼裏閃過一道冷意。
他怎麼也沒想到。
那炸彈竟然會波及到她。
手指往後,碰到她脖子上的傷口。
“醫生怎麼說,會不會留疤?”
“拜你所賜不會留,再過一陣子就好了,隻是不能吃海鮮和醬油。”她沒安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