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感情。
直到如今這一刻,她才明白安德森為何各種試探祁莫寒,各種派人刺探,就是不直接下手殺了他,也是因為感情。
一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恨一個人,是因為愛才會去恨。
愛恨相伴。
因愛而恨。
“唔。”
男人猛地挺身闖進她體內。
顧明顏來不及反應,痛苦的皺起眉,她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肩,男人俯身咬向她脖頸,學她一般將動脈處的肌膚劃破,尖銳的牙齒冰冷的溫度。
此刻她才知。
並不是她要他的血才行。
他要她的血,也行。
灰暗的世界瞬間有了色調,她喉內發出因為舒服而蔓出的“咕嚕”響聲,像隻得到寵愛的小貓,跋扈任性卻又可愛到令人無從指責。
他冰冷的長指一路向下最終停在她膝蓋處。
“地牢裏,你一直是跪著的?”
“你怎麼知道……”她被情欲左右,說不出假話。
“審了薛。”
“按你的審問方式,他應該已經死了吧,你一直說我愛你,祁莫寒,你還想把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證明你比我愛你更愛我?”
他沒回答,倒是用實際行動“愛”她“愛”的更徹底了些。
顧明顏難耐拱起身子:“你聽見了嗎?我的靈魂都愉悅的在說我愛你。”
“可是我恨你。”
纏綿溫柔的情話下一秒變成冰冷無情的訣別。
她尖銳的指甲印在他右心房處,像是要掏出他心似得用力。
可是,她又不是武俠小說中的人,掏心這種事根本就如登天難,隻能在他肌膚上留下幾道印子。祁莫寒並不在意,狠狠要她,直到她沒力說話更沒力傷他才鬆開。
顧明顏軟軟的躺在床上,她望著他的背影,笑道:“如果我一直不懷孕怎麼辦?”
“留到你懷孕。”
“這樣對我好不公平。”
“跟製定規則的人談公平?”
“祁莫寒,我殺不了我愛的人,可是我能殺了他愛的人。”
男人停下腳步,側首冷冷的看著她:“你敢,哪天你身死,我會把顧之言的屍體挖出來挫骨揚灰,讓顧家所有人連變成鬼都不得安寧。”
“你在威脅我嗎?”她恨。
恨他總是拿她所愛逼迫。
“所以,你最好祈禱你比我後死,隻有你能平息我對顧家人的憤怒。”
祁莫寒走了。
顧明顏放聲大笑。
直到笑的頭疼腦漲昏厥去。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因為他的威脅不敢去做,還是因為太愛他到犯賤的地步不做,總之,她不敢再去拿生命跟他換什麼。
有一種痛,沒有邊際,沒有原由,僅僅是存在於此處,時時刻刻,痛不欲生。
這種日子持續了近一個月。
顧明顏終於懷孕。
醫生列出了一百多條不允許做的事,她隻看了三條就扔到一邊,食物永遠是單調而營養的,祁莫寒依舊會每天回到宅子裏伴著她。
如果沒有墓園那一事。
她會把這個畫麵稱之為幸福。
“真不敢想象,明顏要做媽媽了。”舒心陪著她在花園裏散步,“那天……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你不願意說也沒事,反正現在你們和好就好啦。”
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倒讓顧明顏有些慚愧,有些真相真是羞愧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