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謝桐瑜微怔,很快又恢複了笑意。
“這個恐怕不好。有些冷知識你可能不知道,孩子最好還是吃自己母親的奶水,這樣會讓寶寶更聰明,身體也更健壯。”
什麼鬼?
這種言論,她怎麼從來沒聽過?
顧明顏微微眯起了眸子,狐疑的光望向他,“你,該不會騙我的吧?”
謝桐瑜伸出中指推了推眼鏡,忽然變得一板一眼,“夫人,我是醫生,沒人比我更懂。”
“那……”顧明顏有些黯然。
本打算生下孩子就離開這裏,離開那個囚禁了她十二年的惡魔,難道,還要再忍受下去嗎?
似乎見到她的為難,謝桐瑜接著說,“其實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你要走的消息。不過前期哺乳很重要,等孩子滿月,就可以嚐試喝奶粉了。再堅持一個月,就當是,為了孩子。”
顧明顏有些猶豫,內心更是苦苦地糾結和掙紮著。
一邊是那個讓人傷神的小寶寶,可一邊又是她奢望了十二年的自由……
在她沉默的時候,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跟著沉默。
祁莫寒站在門外,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背靠著冰涼的牆壁。
他麵無表情,似乎什麼都入不了他的耳。可,他卻也在等著那小人的回答。
不知是謝桐瑜的哪句話說動了她,最終,她妥協了。
“那好,我再待一個月。”
再待一個月,就當是為了寶寶,顧明顏想。
……
謝桐瑜那小徒弟留下的藥倒是不錯,用了三天,顧明顏胸前被咬傷的地方已經基本愈合。
在此期間,她並沒有清閑下來,反而因為那小子吃了奶水就不怎麼接受奶粉,吃的少經常餓,一餓就大哭不止,讓她簡直快要發瘋。
以前她完全不知道,養孩子是多麼熬人的一件事,現在她有了新的體會,天下的母親都是偉大的。
值得一提的是,三天前謝桐瑜一走,祁莫寒就搬回了顧明顏的房間,二人又住在了一起。
入夜,透過窗子的月光灑向了那張小小的嬰兒床,寬廣的大床上,二人相擁而眠。
睡夢中的顧明顏,下意識地將男人緊緊抱住,喜歡把小腦袋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裏。一切都是那麼的靜謐而美好。
忽然,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祁莫寒睡眠很淺,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立刻警醒,此刻那微闔的眸子更是倏然睜開。
看來,孩子又餓了。
他抬手打開了床頭的燈,牆壁上的掛鍾指向了淩晨三點。
本想喚醒身旁的小東西,可他卻驚愕的發現,小東西已經下床抱起了那個哭鬧的小子。
“寶寶,不哭不哭,媽咪給你喂奶了!”
她抱孩子在懷裏,輕拍他的小身體安慰著,在床邊坐下,撩起了睡衣。
為了隨時方麵喂奶,她已經連內衣都不穿了。
祁莫寒也緩緩起身,深邃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小人,一向不喜歡感慨的他,此刻也不由唏噓。
時間過的可真快。
似乎沒有多久前,這小東西還是個稚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