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東街。
高級會所的鎏金大門緩緩打開,安德森在一眾下屬的掩護下,步伐匆匆的走了出來。
屬下打開了車,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什麼事能讓你安德森如此著急,我倒是有興趣聽聽。”一道清潤悠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正欲探身的安德森不由得一怔。
在他回過目光的同時,身旁屬下們緊張地將他擋在了身後,紛紛朝著胸口的衣襟裏伸手。
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個坐在噴泉池旁的男人,他翹著氣定神閑的二郎腿,手中端著一份報紙。
隨著報紙緩慢的降下,邵君澤那張俊美的臉龐也一寸寸的顯露。
安德森抬手示意,“不用緊張。”
屬下讓開了道路,他緩步走到了那個男人麵前站定。
“堂堂的hide,居然有空在街邊看報紙,真是稀奇。”安德森打趣。
邵君澤將報紙整整齊齊的疊了起來,每個角都完美重疊,就像是強迫症晚期一樣的舉動。
他將疊好的報紙夾在胳膊下,緩緩起身,背後的噴泉也在此刻噴出了絢麗的水花,每一滴水珠都被燈紅酒綠的霓虹燈渲染成七彩,煞是好看。
“不,我是在等你。”
“哦?”安德森微微詫異。
天狗快步來到他的身旁,小聲地耳語了一番。
安德森神色一變,“外麵有些不安全,不如,來我車中一敘。”
“也好。”
車子緩緩駛離。
安德森這一輛座駕,乃是私人定製款,不僅加長了車身,內飾也比市麵上所賣的款式要更加豪華幾個檔次。
柔軟的沙發上,他與邵君澤對麵而坐,從冰箱裏取出了一瓶82年的拉菲,徐徐在兩隻高腳酒杯中注滿。
“來,君澤兄,嚐嚐我最鍾愛的珍藏。”
邵君澤接過,微微晃動著,望著香醇橙紅沿著杯壁旋轉。
“方才看你行色匆匆,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被如此一問,安德森沉吟片刻,似乎打定了主意。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JD組織派遣來的先行組上次被祁莫寒全殲,現在他們又在蠢蠢欲動。”
“JD?”邵君澤神色微微凝重,“他們還在妄想開疆拓土?”
“上次是,這次不是。”
“怎麼說?”
“這次,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君澤兄如此聰慧,應該猜得到。”
邵君澤想了想,便想通了。
“他們的目標,莫非是祁莫寒?”
“答對了。”安德森喝了一口紅酒,這才接著說。
“方才我得到了消息,一夥貌似JD組織的人已經潛入了京都市,可他們在著陸後又很快分散,化整為零。”
邵君澤猜測,“他們這是打算先潛伏下來,再暗中取得聯係,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致命一擊。”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hide,什麼都被你猜到了。”安德森忍不住誇讚了一句,又說,“實不相瞞,就連我們現在所處的東街,也藏著兩個。”
“東街可是你從祁莫寒手中接管下來的地盤,JD的人來了,你不殺?”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要對付的是祁莫寒,又不是我。”
邵君澤微微一怔,那雙清明的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嗬,明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安德森和JD也有過節,並算不得朋友,可在這種時候,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著實是明智的。
借刀殺人,兵不血刃,這才是上上之策。
邵君澤嚐了一口安德森的珍藏,明明該是回味悠長,可入口卻是了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