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莫寒冷笑,緩緩抬起利目,望向眼前這棟寺廟,語氣帶上了幾分譏諷與戲謔。
“這寺裏竟然出了你這樣一個貪欲的惡僧,而且就在佛的眼皮子地下。由此看來,佛也沒什麼了不起。既然如此……”
“那不如一把火燒了如何?”
聞言,老和尚頓時嚇得肝膽俱裂。
“萬萬不可,施主萬萬不可啊!百年古刹,不可褻瀆損毀啊!”
就在這時,早已有人往寺裏潑了汽油。
“施主,三思啊!”
老和尚還在聒噪不休,見到眼前這可怕的男人要燒了他的寺,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祁莫寒緩步上前,掏出了打火機。
“哢嚓。”
紅色的火苗燃起。
他輕描淡寫地那麼一丟,在老和尚的哭喊聲之中,百年古刹,頃刻間化作一團炙熱的火海。
這火燒的極旺,再加上都是木質結構,很快燒的“劈啪”作響,牆倒屋塌。
撲麵而來的炙熱氣息,讓祁莫寒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深處,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我們走。”
一行人冷冷地離去,隻留下那個老和尚癱坐在地上,望著一片火海嚎哭。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
離開了南山園林,祁莫寒回到了家中。
踩著鋪陳紅毯的階梯上了樓,一眼見到青空癱坐在門前,怔怔失神。
“這麼大人了,還坐在地上。”
男人那低沉的嗓音讓青空從失神中驚醒,趕忙站起了身來。
“老大,你沒受傷吧?”
“沒有。”祁莫寒淡淡地問,“她人呢?”
青空指了指一旁緊閉的門,“明顏她回來後,就一直在哭,後來我告訴了她鍾南哥的事情,她哭得更厲害了。”
祁莫寒細細地聽了幾秒。
“那為什麼這麼安靜?”
“怕是哭累了吧。”
青空苦笑,然而他的眼圈竟也是紅紅的,明顯也哭過了。
“沒出息。”
祁莫寒沒好氣地搖了搖頭,推開了房間門。
那小人蜷縮著身子,在沙發上怔怔地出神,頭發都散落到額前了也不去顧,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就跟倆核桃似的。
男人來到她的麵前站定,見到她那渾渾噩噩的樣子,頓時有些憐惜。
於是,他伸出手去,替她將眼前的碎發拂至耳後。
“瞧瞧,你都哭成什麼樣子了。”
感受到男人的動作,那小人才緩緩回神,抬起婆娑的淚眼,望著眼前男人臉上的溫柔。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祁莫寒略微詫異,不禁反問,“為什麼責怪自己?”
顧明顏哽咽了一聲,肩膀也微微一顫,聲音幹澀嘶啞。
“如果不是我硬要纏著你去南山園林,鍾南哥他……他就不會死了。”
一想起那個溫柔如鄰家大哥般的男人,她就不由得悲從中來。
他甚至曾為了救她不惜背叛跟隨了多年祁莫寒,平日裏總是笑的比陽光還燦爛,對她也是一口一個“小公主”。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討人喜歡,又處處照顧她的男人,卻再也見不到了。
越想越傷心,顧明顏哭著說,“是我害死了他,也害的舒心失去了她深愛的人,我怎麼這麼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