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漸生,下意識裏來到窗前,朝著遠處望去。什麼都沒有發現,那折射的光亮也消失了。
她揉了揉眼睛。
或許隻是錯覺。
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安德森目光朝著樓梯上看了一眼,隻見祁莫寒和維克多正緩步走下。
他壓低聲音說,“他下來了,一會兒我想辦法拖住他,你找機會上樓帶走小狐狸。”
“多謝。”邵君澤點了點頭。
“維克多叔叔,咱們真的是許久沒見了,不如咱們去那邊一起喝兩杯,莫寒你也一起來!”
麵對安德森的熱情,祁莫寒卻顯得有些不給麵子。
“不要喊我慕寒,我和你沒那麼熟。”
“你們兩個小家夥,從小的時候就為了一個玩具打架,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老樣子,真是讓人傷腦筋!”
那壯漢抬起了兩隻手,分別勾住了安德森和祁莫寒的肩膀,強迫著兄弟二人去了一邊的酒桌。
“來來來,咱們叔侄三好好喝兩杯!”
見到祁莫寒被安德森牽製住,邵君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四處打量了一番後,便抬腳上了樓。
此刻這大廳中賓客滿堂,氣氛正是熱鬧,再加上他現在的臉實在是再普通不過,以至於上樓都沒能吸引起別人的注意。
房間裏,顧明顏正逗弄著床上的小家夥,身後卻傳來一道開門聲。
“明顏。”清潤的語氣響起。
這聲音她自然非常熟悉,下意識地回過目光去看,卻見到一副陌生的臉孔。
“你……是誰?”她疑惑了。
男人緩步向她走來,就連那嘴角一絲淡淡的笑容,也讓她感到似曾相識。
“我是邵君澤。”
“邵君澤?”顧明顏站起了身,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他,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嗬嗬。”邵君澤輕笑了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戴著麵具呢,很逼真吧?”
顧明顏笑了笑,“是啊,剛才嚇我一跳,我居然一點都沒認出來。”
“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出現在這裏,那無疑就是找死,祁莫寒可不喜歡看到我。”
顧明顏望著麵前這個男人,目光漸漸的柔和了些,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感動。
明知道祁莫寒不喜歡他,即使冒著莫大的危險,可他還是來了。
“謝謝,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
邵君澤向嬰兒床走了兩步,望著那個抱著奶瓶的小家夥,目光漸漸複雜。
“明顏,你會舍得孩子嗎?”
“嗯?”顧明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我是說,馬上你就要離開這裏了,做母親的,多少都會對孩子有些眷戀吧?”
聽到這裏,她便明白了。
邵君澤還以為她想要一心的離開這裏,離開祁莫寒。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山野中的那幾日,她和祁莫寒之間已經冰釋前嫌,現在她已經不想離開了。
“君澤,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嗯,你說。”
片刻的沉吟後,顧明顏抬起臉龐望著他,那一雙明媚的眸子裏,目光清明。
“其實,我已經決定留下來了。”
“你說什麼?”邵君澤似乎受到極大的震撼,以至於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