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顧之言的墓碑旁,也依舊是打理得非常幹淨,甚至墓碑前還有一些枯萎的花枝,還有一些被雨水衝刷成黑泥的餘燼。
這不由得讓顧明顏感到非常奇怪。
她離開了整整四年,是誰一直在打理父親的墳,而且還來送花燒紙?
“媽媽,這個人就是我的外公嗎?”顧小涵問。
顧明顏盯著照片上那個笑容寬厚的男人,記憶中,那爽朗的笑聲和溫和的話語模糊的回響在耳畔。
“是啊,他就是你的外公。”
顧小涵又趕緊跪了下來,一邊磕著頭,口中還念念有詞。
“外公你好,我是顧小涵,我也給您磕幾個頭吧!”
望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那一日如噩夢般的景象也清晰的占據了腦海。
那天,就在父親顧之言的麵前,那男人把她壓在冰涼的地上,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喘息聲就像是野獸。
他說,就是要在父親的麵前上了她。
那是明顏有生以來最崩潰的一次,也是她第一次最激烈的反抗——她開槍擊中了祁莫寒,就朝著他的胸膛。
……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在身後突兀響起,把顧明顏嚇了一跳。
“來上墳可以,但記住千萬不要燒紙啊!”
她趕緊回頭去看,隻見下方不遠處的台階上,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滄桑老者。
他看起來已經七八十歲的年紀了,臉頰消瘦,皮膚更像是幹枯的樹枝,就連頭發和胡須都花白了,可唯獨那雙老眼卻是精光閃爍。
隻聽那老者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上次另一座山頭,有上墳者燒紙錢,結果引起了山火,這荒山野嶺的倒是沒什麼好燒,就怕驚擾了亡靈啊!”
顧明顏回過了神來,向他微微頷首。
“老先生,我沒有燒紙,您放心。”
“沒有就好,我再去另一處看看。”
老人拄著拐杖,艱難地拖著步伐朝著另一邊走去,但沒走出幾步,卻被顧明顏喚住。
“老先生,請等一等,你是這裏的守墓者嗎?”
老人點了點頭,“沒錯,我是守墓人。”
顧明顏又趕緊問,“請問,我身邊的這座孤碑,你見過來燒紙上香的人究竟是誰嗎?”
“你說這座碑?”
那老者眯起眼睛盯著看,細細的回想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
“啊,。我倒是想起來了,每年的清明節,都會有一個男人到此。”
“是什麼樣的男人?”
“什麼樣我倒是記不清了,不過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的模樣,個子很高。他總是一個人來,又一個人走。”
在聽到這老者的形容之後,不知為何,顧明顏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居然就是祁莫寒。
但是,很快又被她用力的搖頭否決了。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父母就是那個男人所害,而且他為了報複父親從他手中搶走了母親,甚至狠毒的把父親獨自葬在這邊角裏,任由雜草滋生,還曾厲聲的說這是對他的懲罰!
這樣的一個男人,他明明深深的恨著父親,又怎麼可能是好心到每年清明節來給父親掃墓送花?
可……不是祁莫寒,那又能是誰呢?
“說起來,兩個月前的清明節,那個男人來掃墓的時候還在這旁邊落下了一個東西,現在還保存在我這裏呢!如果你認識他的話,不妨轉交給他!”
顧明顏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拉著女兒,跟著那守墓的老者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