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細細的打量這次的相親對象,想著用什麼理由妥善的回絕掉。不想坐在對麵的男人實在是無處挑刺,也不是說有多完美,卻正是因為不完美,什麼都是剛剛好,連太有錢,沒有安全感,以及太帥了,沒有安全感之類的理由都沒法用。
我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打節奏,這是我思考時的小習慣,他似乎注意到了,對著我十分有涵養的笑了笑,說:“聽說羅小姐是位畫家?”
“稱不上家,不過是個畫插畫的畫師,跟老師、廚師、按摩師都是一樣的。”我有些喪氣的回到,卻靈光一閃,前二十七次都是我把別人回絕掉了,這次,不如就給別人一次機會,把我給回絕了。但眼下第二十八先生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對我不滿的,看來得搬出軍師了。
“不好意思,何先生,我去趟衛生間。”說完,我抓起手包就往衛生間走,不知為何,總覺得背後有人狠瞪著我,硬生生的從腳底泛起股寒意。
我搓了搓手臂,掏出手機給閨蜜孫苗苗打電話。
“羅曉同學,你不知道每天下午四點半是我最忙的時候麼?有話快說,有那啥快放。”電話那頭語氣十分不善。
有求於人,我也隻好做小伏低,弱弱的說:“那個,苗苗,沒有大事兒我也不敢在這個點打擾你,你覺得,我有啥不能讓人容忍的缺點麼?”
“缺點?你打電話來就是問我你有啥缺點?你還不如問你到底有沒有優點!”孫苗苗顯然是被氣笑了。
“我跟你說正經的,這不相親呢麼。第二十八個了,我母上大人也算是總結了經驗了,這回這個,我真還挑不出什麼刺來,隻能在我自身找缺點了。快告訴我,我有啥缺點,能表現出來,還不能讓我母上大人覺得我是故意的。”
對麵沉吟了一下,說:“你也是我看大的(?就比我大兩歲好不好!),要說也沒什麼大缺點,實在要說一個,那隻能是沒心沒肺,什麼都不當回事兒,不會過日子了。”
“有這麼嚴重麼?”我盡量做出痛心疾首的態度,暗暗腹誹,工資全拿去買衣服包包化妝品的星光族有啥好說我不會過日子的。
“不說了,該開會了。”道了再見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邊走邊想,出了衛生間,那道讓人心生寒意的目光又出現了,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寒潭一樣的眼睛。這眼睛的主人長得十分英俊,五官就像是精心雕琢過一般的精致,跟那位被我以“太帥沒有安全感”為理由拒絕的相親對象有的一拚。
原本我是不會予以理睬的,然而這些天過的委實有些憋屈,再被這麼某明奇妙的注視,頓時惡向膽邊生,抄起手,開啟氣場,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兩人僵持了好一陣,就在我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第二十八先生過來了,柔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我放下手,對著這對眼睛的主人挑挑眉,十分有氣度的回到座位。
待第二十八先生坐定,我難得的主動搭話:“何先生似乎家教很嚴。”
他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我再接再厲:“你也知道,我們搞藝術的,隨性慣了,十分崇尚自由。”我們十分不適合,嗯。
他還是笑,十分謙和的笑,我們互相看著對方,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不尷不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