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出世間之理,不外心性二字。世出世間之事,不外因果二字.約佛法論,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約世法論,何獨不然。故孔子之讚周易也,最初即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夫積善、積不善、因也,餘慶、餘殃、則果矣。又既有餘慶餘殃,豈無本慶本殃。本慶本殃,乃積善積不善之人來生後世所得之果,當大於餘慶餘殃之得諸子孫者百千萬倍。《印光法師文鈔》
北方的冬天在今夜總算是顯現出它徹底的本性了,一切可以代表無限寂靜的事物此時都在江洋的心中都顯的微不足道起來,他已經一動不動的坐在電腦前幾個小時了,作為一名大學計算機專業的老師,他的唯一愛好說起來卻有點不可思議:搜集有關靈異的任何事件。連他自己有時都不敢確信自己是不是無神論者,在選擇計算機這個專業的時候,他相信自己肯定是,當你從高中升入大學,你的思想早被灌滿了馬克思主義的哲學,純粹的現實主義思想大概是他當初選擇這個專業的緣由吧。
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當然並不是因為寒冷,他隻想通過這個舉動來確認自己還在現實中,在電腦前連看幾個小時神鬼靈異,他開始不確信自己是不是已經陷入玄幻的世界。聽人說,如果一個人長期的生活在虛幻之中,思想就會發生奇特的變化,最顯著的就是變成妄想狂。“不知道我是不是。”江洋有點嘲笑的自言自語。現在已經是深夜12點半了,“鬼最喜歡這時候出來了。”江洋正打算關掉電腦,忽然有種想看郵箱的感覺,於是他點開了郵箱。呈現在他眼前的是老朋友石潭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郵件,上麵簡單的幾個字:速看下圖,明日藏風閣見,要事相商。江洋中指迅速的轉動鼠標的滑輪,一張清晰的圖片慢慢出現,圖片上是一個形似方鼎的東西,青銅胎質,四隻腿短而粗,口呈長方形,圖片上顯示的一麵刻有文字,但不甚清晰。“這又是什麼東西?”江洋已經習慣了石潭的大驚小怪,但經驗告訴他,在沒有搞清楚是什麼之前,不要亂聲張。他熟練的把圖片保存下來。深夜,窗外依然寂靜的像一切都停止了一樣,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身上披的毛毯不情願的從身上滑落,他打了個冷戰,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毛毯,懶的撿起來。
兩個武警戰士的手一刻不鬆的壓在歐陽一落的肩上,他知道,想要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在監獄裏擁有強硬的拳頭和一張會說甜言蜜語的嘴是必不可少的,而這時,在押送去公判大會的路上,他的嘴開始發揮作用了。
“哥們,幫個忙,不用那麼緊張吧。”他用眼睛瞟了一眼左邊的那個戰士,年輕的上等兵還沒理解歐陽一落的意思,右邊的老兵發話了,
“七號,少給老子耍花樣,在沒到會場之前你就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哪敢,二位首長請放心,我哪敢耍花樣,您想,開完這個會我就該釋放了吧,我幹嗎還耍花樣啊,您說是不是。”
“也是這個理,你說你小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小李,不用緊張,鬆開他讓他靠在車上休息一下,手銬他一會半會也打不開,這種老獄子聰明著呢。”老兵對上等兵說完了就自己放開一落,坐在車的鐵架子上,從衣袋裏掏出煙來,上等兵立刻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一落坐在兩名戰士的中間,頓時輕鬆了不少,心理上總算沒了那種要上刑場的感覺。
“首長,給咱也抽口唄,好長時間聞不見煙味了,一聞想抽的很。”
老兵深吸了一口,眯著眼睛看著一落,“想抽了?”
一落滿臉陪笑著說:“是是,給來口吧。”
老兵不慌不忙的拿出煙,抽出一根,在一落眼前晃了一晃,丟給了上等兵,上等兵雙手接住,馬上點著,衝著一落噴起霧來。
一落的笑臉一下子凝固了,他不知該用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現在被戲弄的感覺,在監獄裏,他曾當眾把獄老大為戲弄他而丟進痰盂裏的窩頭撈出來吃掉,也曾為避免一頓暴打而當著眾獄警學狗爬學狗叫,總之,但凡能忍的他都忍過來了,那時的他隻覺得自己就像苟且偷生的小老鼠,周圍包圍著對他虎視眈眈的老貓,即使那樣,他仍沒有現在這種被戲弄的感覺如此強烈,他不知道為什麼,相比之下,眼前的這點侮辱簡直不值一提。也許是自己終於要逃出這個地域般的地方了吧,在滿足了第一個要求後,自己禁不住要提升自己的地位了,雖然隻有那麼一丁點的欲望,但在沒有解開手銬之前,他永遠都隻是犯人,和任何犯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