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島的陽光依舊是那麼的燦爛,海風肆無忌憚的蹂躪著岸邊的椰子樹,椰子樹的枝葉翻來覆去的狂舞,樹下,一張天藍色的小玻璃方桌上放著一把切椰子用的尖刀,一雙粗大的手正吃力的砍開堅實的椰子,椰子仿佛並不想輕易被人切開,在小小的玻璃桌麵上滾來滾去,那雙粗大的手一時也製服不了它。身穿黃白間條體恤的是個頭頂油光發亮的男人,從反光的墨鏡後麵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雙圓滑的眼睛在偷偷的笑那雙手,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粗手的主人是個一眼看上去和年齡極不相稱的年輕人,他留著一頭淺淺的白頭發,乍看上去仿佛年邁的老人,可從他稚嫩的鼻梁可以看出他頂多30歲。雖然年輕,但知道的他的人都誇張的喊他“白頭翁”,多年在道上闖蕩,打打殺殺,那雙手連他自己都知道,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他並不在乎人的生死,連他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唯一讓他不爽的是那雙粗手在摸女人的時候竟然都沒了感覺。
“去死吧!”白頭翁氣惱的拿起那個總不讓他得懲的椰子扔向海裏。
“三弟,不要著急嘛,隻一個小椰子就受不了了?”頭頂光亮的男人摘下了墨鏡。
“大哥,不是說好三點麼,阿彪那個混蛋是不是涮咱們?”
“三弟,做大事者首先要冷靜,像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的退休。”
“大哥,做完這一回你就去泰國養老去吧,馬來西亞那邊的生意交給我打理,大偉也可以上道了,我把國內的生意就交給他。”
“先別著急,三弟,我還有件事情沒有了結,放心,你早晚要管理這裏的一切的。”光頭佬向站在遠處的兩個西裝筆挺,眼戴墨鏡的手下揮了揮手,立刻,兩個手下飛快的跑過來,“大哥!”
“給阿彪打電話,交易時間和地點改在晚上十點南洋別墅。”
“是,大哥。”
在海南島曲折綿長的海岸線上,盤踞著十多個黑社會性質的走私團夥的老窩。那個光頭佬人稱阿力,專門從泰國走私文物,在海南島做中轉站,再倒賣給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的一些富商,國家的海防稽查力量還不足以把全部的海岸線都封鎖起來,那些走私商就利用這些鮮為人知的岸邊進行數量極大的交易。阿力隻是其中之一,由於多年的火並,這些人都更小心了,都加強了對各自地盤的警戒,阿力的生意在島上算是最大的了,多年的經營讓他擁有了兼並全島的實力,但他似乎並不想這麼做,他已經厭倦了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方式,期望著脫離這裏的一切關係。他的三弟不會同意他的想法,最起碼在是否退休這個話題上意見分歧,年輕氣盛的三弟真名阿全,一頭短白發,在解決一切事情前都會準備好砍刀。
“大哥,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了結?”阿全心急著想要早日做上大哥的位子是眾人皆知的。
“三弟,我還放心不下你二哥啊,你二哥和咱們十幾年沒見麵了,也不知道在大陸混的怎麼樣,當年要不是我的固執,你二哥也不會獨自一個人離開了。”阿力說到此處心裏微微的顫動著。
“大哥,二哥當年離開並不關你的事啊,完全是他自己不聽勸說,非要單幹,竟然聯絡了阿彪對付你啊。”
“當年的老二和你現在的年輕氣盛一樣旺,聽不得我的勸說,唉,也怪我啊,他要幹就讓他幹去,如果讓他單幹,現在島上哪還有人和咱們搶地盤,當年的老二要論打打殺殺比你強不知多少。”光頭佬阿力的目光顯得有些盲目了,他並不在意老三聽了他的話後的感受。
“大哥,你放心,在過幾年,我肯定把島上的牛鬼蛇神全除掉。”阿全奮力的把椰子刀插向椰子樹。
光頭佬阿力露出難以琢磨的笑,他知道他的話的馬上就會產生效果,他對自己的深謀遠慮很滿意,他了解阿全,在做當前的這個大生意前,給他施加一定的壓力是可以激將出他的潛力的。
“三弟,你辦完這筆生意後就去大陸,去北京找你二哥,當年阿彪的小弟把他送走的時候就隻說送到北京。這是我最後的一件事情了。”
江洋其實一晚上都沒睡著,他還在想著那個奇怪的方鼎,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星期六,江洋照例是要去跆拳道管鍛煉的,即使不鍛煉,也得去看看那裏的女教練---他的女朋友。江洋的心裏一直裝著那個東西,走在去跆拳道管的路上差點走思撞上迎麵的清潔車。按照他以前的習慣,如果是個他感興趣而且特別奇怪的東西,他會首先選擇去藏風閣,放下所有事情。但今天他走到去跆拳道管和藏風閣的十字路口,他猶豫了一下,竟然反常的選擇了跆拳道管。他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原因,隻是感覺心裏騰的跳動一下,腦子裏就顯現出女朋友的歡快的笑聲,他知道,在自己還沒被靈異俘虜之前,蘇蓉是他所有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