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寒站立在辦公室明亮的落地窗前,雙手環胸,黑亮而深邃的眸子凝視著遠方,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滾滾暗流。
心中不確定林詩曼是否會接受,也不確定,早上就那樣離開之後,能否再見到那個拽緊心頭的身影,隻要想起,就是那樣窒息的疼。
“也許是因為沒有辦法麵對,才會選擇在再次見到你時離開,我很怕從你口中聽到那些話,真的很害怕,你把我變成了這樣一個膽小的男人,卻說著狠心離開的話,曼曼,一定要接受我為你的安排,這不僅僅是為你以後安定生活,也是為了我心裏的那一點寄托。”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響,收回了莫亦寒的思緒,深吸口氣,正了正神色,“進來。”他一邊回應著,一邊坐回到沙發椅上,走進來的人,是莫亦寒之前交代去為林詩曼做囑托的私人秘書。
“莫董,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完了,這是昨天接到電話之後準備的文件和簽字。”秘書說著,將文件遞給了莫亦寒,“莫董如果確認無誤的話,就可以委托律師去著手辦理了。”
“嗯,律師的事再等我通知吧,你先去忙吧。”莫亦寒點頭回應著,秘書離開了,他翻看著文件,急切的想要得知林詩曼是否簽了字。
當視線定格在“慕思雨”三個字時,莫亦寒的眸被深深的刺.傷,先是一.怔,隨即他的唇角慢慢蘊開一絲冷笑。
“慕思雨……慕思雨……好個慕思雨!”喃喃自語伴隨著一聲冷哼,“啪”的一下重重合上文件,“如果你寫的是曼曼,我會了解,你是有意接受我的安排,但是寫上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寧願走投無路,也不想接受我的安排是嗎?我到底哪裏讓你如此討厭?”
莫家宅子
見到林詩曼獨自一人走回來,莫文良連忙快步迎過去,看著臉上極度憔悴的林詩曼,有些不解、還有些擔心的問:“少夫人,昨天……”
林詩曼看著莫文良,她很想像往常那樣擠出一絲微笑,但是無論唇角做幾次努力的動作,都無法帶動那已經僵硬的表情。
“良叔,昨天在專題采訪會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對於他,我有著諸多愧疚與對不起,但是,那些話都是我心裏想說的,那樣的事,也是我應該去做的,今天我回來,隻是想要收拾一下我的東西,回到我該回去的地方。”
“少夫人?”莫文良難以置信的看著林詩曼,也忍不住勸道:“我不理解,明明都沒有事情的,你又為什麼非要這樣?少爺對你,那是真心實意的,我是看著他長大的,那些話、那些舉動,那樣的眼神,我是不會看走眼的,少夫人,你再好好思量,不要衝動行事啊!”
“良叔,這件事我想的很清楚了,你也不要勸我,況且,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幕佳年華’雖然不存在了,但是留給我的,還是夠我生活所需的。”林詩曼掩飾著內心的糾結與心緒,說著與事實完全不相符的話,卻在這種場合,說的那樣自然。
“可是,少爺他……”
“良叔。”林詩曼打斷了莫文良的話,這一次,終於扯出一抹微笑,“我們若是有緣,必然會有再相聚的那一天,若是無緣,也不要再強留在身邊,這樣做對他對我都不是最好,我的心裏也會很難安,況且,他是允許了的,就在昨夜的陽山別墅,他同意了。”
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莫文良雖不是很相信林詩曼的話,但是通過她與莫亦寒一夜未歸,現在又是一個人回來,那種不相信,也漸漸的大小了疑問。
“我先上樓了,雖然東西不多,但也要收拾一下才行。”沒有給莫文良繼續追問或者勸阻的機會,林詩曼快步的上了樓,一口氣小跑的回了她與莫亦寒的房間,隻留下望著背影,正在搖頭深歎的莫文良。
關門,身子依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環視著居住了幾個月的房間,已經十分熟悉的環境裏,還充滿著莫亦寒身上的那種清新香氣。
眼淚總是那麼不爭氣的、不知不覺的流下,順著臉龐,一顆兩顆的大淚珠滾落,啪嗒的掉在了衣衫上,慢慢蘊開,隨即很快的消失不見。
真正麵對起別離,心就像是被活生生的打漏一個缺口,不停的流血,還伴隨著強烈的疼痛,紅色流淌將一切都掩蓋,隻留下滿眼刺目的鮮紅。
“又瞎想些什麼?”恨恨的罵著自己,林詩曼像是被觸動了一根弦一般,抬腳向床頭櫃走去,坐在床邊,拉開抽屜,看著那個一直默默躺在其中的手機,林詩曼又神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