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夜這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處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同學梅傑不明不白的站在了惡魔那一方的話,他的處境也不會太糟,此刻的他被這些一起來的學生們所懷疑戒備著,他們總覺得身為黑巫師的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叛變,於是他隻能坐在牢房的一角,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
「真是糟啊。」一開始他還如此想,其他學校的人不信他就算了,同一個學校的人也不信他,隻有韋明嘉還幫他辯解,然而他的話根本起不了作用。
好在時子夜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冷眼,所以並不在意,於是他又想到,「隻能做點實際的證明自己的清白了。」,但無奈的是自己的雙手戴著拘束器,自己隨身的包也被收走了,更可氣的是,那個惡魔老頭當著其他人的麵逼著他吃了不知名的藥物,這會兒話都說不出來,這等於是把他的異能也給封印了,自己一下變得什麼都做不了。
「隻有那個辦法還能用,可是……」時子夜抬起沉重的雙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如果讓複寫眼暴走還有可能把這裏破壞掉然後逃出去的可能,但是這是他絕不能暴露的秘密,唯一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琉澪此刻並不在他身邊,她與緋月、輝耀還有阿蓮娜甚至其他一些貴族子弟分別被關在一間單人牢房裏。
「真沒想到這遺跡下方被改造成了地牢,不過這真的是被改造過的嗎?還是一開始就建成這樣了?」時子夜打量著這周遭的一切,被帶到這裏應該有幾天了,他還沒有好好的看過這裏的環境,這完全是因為……
“你決定好了嗎?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到底要不要和我們合作?!”不知何時,那駝背老頭帶著人又來到了他的麵前,上百隻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們。
這樣的問題到現在已經重複了數十次,時子夜總是給予否定的答案,之後老頭會命令手下將他拉出去拳腳相加一番甚至上幾樣刑具再丟進牢房裏。
「這一次又要來那一套吧?」,時子夜揉了揉臉上淤青,前幾次的傷還沒好徹底,但他也清楚對方不會把自己真的怎麼樣,自己的異能對他們有用處,所以惡魔才會堅持不懈的用強硬手段逼自己和他們合作。
時子夜保持沉默,老頭像是失去耐心一樣走來走去,忽的時子夜身後有人脫口而出:“你就答應他們唄!那樣不僅你可以免受皮肉之苦,我們也不用一到晚上就提心吊膽的!”
“是啊!是啊!”不少人應和道,韋明嘉擔心的靠了過來。
“他們說的很對哦。作為交換,我們會給你把傷治好。”老頭慌忙接口。
時子夜冷笑了一下,抬起手衝韋明嘉比劃著什麼,韋明嘉不住地點頭,待時子夜放下手,他才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複述著時子夜用手語告訴他的事:“子夜說,你們……既然是……要利用他的能力做事,那起碼……要給出一點誠意。既然要補償,至少先……給他解藥,讓他能說話,不然……你們就得把我一起放出去,你們不會做那種帶一個毫無用處的人的虧本生意的。”
“嘖!算的到挺精的!若不是你的能力有用,鬼才和在這裏耗時間。拿去!”老頭撇撇嘴,極不情願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扔給時子夜。
時子夜立刻拔出瓶塞,一口將裏麵的液體喝下,一瞬間,喉嚨如同被火燒了一樣難受,不停的咳嗽加上幹嘔。
“小子,我可警告你,要是敢利用異能逃跑,你可有的受!”老頭瞪著他,相當的不愉快。
時子夜強忍著喉嚨的灼燒感,原本清澈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放心,我還沒……咳咳……傻到……做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事。”
“那就好,晚些時候,我會派人給你療傷,你就開始做你的第一項工作,不過這個拘束器可不能取,我可不是完全的放心啊。”老頭拄著拐杖慢慢悠悠的離開了,帶來的手下恭恭敬敬的跟了上去。
時子夜挪挪身子,靠著牆角坐下,韋明嘉坐在他的身旁,這個雀斑的小個子男生此時正試圖躲避其他人那帶刺的目光,時子夜索性閉上眼睛:“抱歉啊,明嘉,給你……添麻煩了。”
韋明嘉受到了小小的驚嚇,他實在不習慣時子夜這沙啞的聲音,對他來說,時子夜原本的聲音好聽多了:“啊,沒有沒有,我是自願幫你的。隻是……子夜……你的嗓子不要緊嗎?”
“沒事,過段時間就會恢複,多虧了你學過手語,不然交流就很麻煩了,”時子夜搖搖頭,“隻是……接下來的話……你要記好,我,有些事想拜托你,不過很危險……做不到的話……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去做。不用著急給我答複,畢竟我還隻是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