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耀在自己的單人間裏來回踱步,手上的拘束器讓他很是惱火,這被迫帶上的東西無論看幾次都是那麼的不爽,但是在聽見地牢最深處那間單人房內不時傳來的巨大響聲之後,他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很清楚那裏關的是誰,也很清楚還有兩個女孩被帶到了這個看守嚴密的區域,「可惡!就沒有辦法了嗎?」,輝耀難得的覺得無助,自從被關起來之後,除了守衛的惡魔,就隻有不時過來晃一圈的梅傑以及送飯的惡魔,那兩個為首的惡魔就沒再出現,而其他人的消息則完全不清楚,「把我們丟在這裏不管了嗎?還是另有打算?」,輝耀絲毫想不出任何的頭緒。
“咣當咣當……”房間外有誰推著東西過來了,輝耀知道那大概是送餐的人來了,牢飯大概是輝耀吃過的最難吃的飯,還有惡魔做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咽,所以大部分同伴都不願意吃,這兩天已經聽說有好些人餓暈過去了。
「但是,好奇怪……今晚的聞起來略有不同。」食物的香味從門上的小窗飄了進來,輝耀從中望出去,無奈視線被擋住了,隻看到看守的惡魔紛紛舉起了武器。
“沒事的,他不過是來送飯的。雖然不知道那老家夥打的什麼主意,要這家夥加入我們,但是好歹也算「同伴」了,對吧?”梅傑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前麵的話是說個看守們聽的,後半截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人聽的。
沒有人回答他,推車的聲音越來越近,輝耀迅速的在保持不發出聲音的同時將窗戶關上,在一旁的長條木凳上坐下,等著惡魔來敲窗戶。
然而窗戶並沒有被敲響,響動的是那鑰匙孔,輝耀不由得一愣,接著門被推開,梅傑走了進來,輝耀並不意外他的到來,意外的是另一個人。
身上係著圍裙的黑發藍眼的少年艱難的將餐車推了進來,手上的拘束器使得他的行動有些笨拙,輝耀臉色難看的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小時,怎麼是你?”
時子夜並沒有正麵直視輝耀,隻是一邊忙著將輝耀的那份晚飯一一端到桌子上,一邊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正盯著他的梅傑,才扯著還有些沙啞的嗓子盡可能大聲說道:“上麵的人吩咐我給大家改善一下夥食,說是這麼多天一直吃他們的東西,而他們沒有考慮到飲食的差異真是萬分抱歉,所以……”
“所以……所以,你就自覺的來幹這個活了嗎!?我看錯……誒?”輝耀兩三步上前,時子夜猛的轉過身,正麵朝著輝耀能看見的角度站立,抬頭麵無表情地盯著他,若無其事的說道:“這裏有紙和木炭筆,如果飯不合口味,請在上麵寫下要求,晚些時候收拾餐具的時候我會來回收。”
停頓了片刻,時子夜小聲說了句“告辭。”才推著餐車和梅傑一起去了下一個房間。
房間的門被重新鎖上,輝耀卻沒有心情吃東西,而是將紙筆快速的塞進自己的衣兜裏,「哼,不愧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能夠有所行動是很好,但是……會那麼順利嗎?」。
出了輝耀的房間,時子夜兩人又去了阿蓮娜、緋月以及緋月的房間,但是並沒有留下紙筆,隻是悄悄對她們說了什麼。
本性多疑的梅傑不斷的催促他動作快一點,甚至幫他將食物上桌子。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敢做多餘的事,後果你是知道的。”從琉澪的房間走出來的時候,梅傑極其不快的做出了警告。
時子夜冷笑一下,嗓子還沒好完,一開口就疼的不行,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症狀已經減輕了:“唔。我可想像不出來還有什麼更厲害的懲罰手段。不過,這麼說來,你做過「多餘」的事咯?”
看著時子夜有恃無恐的表情,梅傑莫名的覺得窩火:“放屁!我做多餘的事?倒是我擔心那幫混蛋做什麼多餘的事毀約才對,總是拿各種各樣的借口推遲,嘖……”
“看來你對你們的交易內容很不放心啊。不過要是擔心出意外的話,你也可以準備一點後手嘛,你們卓爾不是也很擅長坑別人嘛!”時子夜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使得嗓子相當難受,不由得停下腳步咳了起來。
“坑人?放屁!我可從來沒信任過什麼人,留後手是理所當然的!還有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們交易!要不是為了族人報仇……誒?你難道……在套我的話?”梅傑暴怒著一腳將時子夜踢飛,又踹了幾腳,此時他猛然發現自己話好像說多了,虎視眈眈的盯著倒在地上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