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完你就不能檢查一下嗎?”
看著數學老師專訓自己的樣子,鄭抒逸有些不耐煩地“哦”了一聲,怎麼那些老師都不找何涼的岔,專挑他的刺了,顯然那時候的鄭抒逸完全沒有意識到何涼在那些老師麵前隱藏的是有多好多乖巧,畢竟何涼是別的家長嘴裏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所以必須要偽裝的乖乖巧巧,成績優異才能討那些人的歡心。
何涼側過頭對鄭抒逸使了使眼色讓他別傳了,結果鄭抒逸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繼續撕了一小塊草稿紙在上麵寫了些東西扔給了何涼。
“哎,你不是gay你怎麼會喜歡男的啊?”
何涼皺了皺眉,身後這人是不是存心跟他過不去啊?他剛準備把紙團塞到筆袋裏當沒看見,鄭抒逸又給他扔了個紙團過去,“你怎麼不回我啊?”
何涼瞅著講台上麵無表情的數學老師,於是又把紙團塞回了筆袋裏。
“你理理我啊。”鄭抒逸實在有些無聊了,用那條比何涼還長的腿踹了踹何涼的凳子說,“快理理我。”
何涼沒有辦法,拿著鄭抒逸給他寫的紙條,在上麵寫上:“我不是gay!!!!我隻是恰巧喜歡的人是個男的而已!!!!”
鄭抒逸看到這個答案,讓他突然感覺醍醐灌頂明白了過來,他在紙上寫下一行字然後扔給了何涼,何涼忍無可忍了,紙團打開都沒打開地往窗外一扔,哪知道這一扔恰好就打到路過的那位身上。
何涼以為是教導主任來查紀律了,驚了一身冷汗,等到他看清楚是校醫的時候,他這才鬆了口氣,可鄭抒逸倒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許嘉遙看了一眼坐在窗口的那兩人,然後彎腰把那紙團撿起來笑了笑。
何涼以為校醫要把這紙團交給他們數學老師的時候,校醫把那紙團往自己口袋裏一塞,然後笑眯眯地就走了。
鄭抒逸無力地往桌子上一趴,然後用著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哀嚎起來:“完蛋了!”
這事弄得何涼也挺慌,他不知道那張紙上有沒有他之前寫的話,他也不知道這紙團會不會被交給他們班主任,如果上麵有什麼不該看的話,到時候告訴他爹媽了,那何涼就真得給自己唱一首涼涼了。
下課交完試卷之後,何涼一臉恐慌地看著鄭抒逸問:“剛剛紙條上寫什麼了?”
“所以說!!!何涼你為什麼要扔出窗外啊啊啊啊啊!”
鄭抒逸覺得他美好的人生都要毀在那張紙團上了。
“啊呀抱歉抱歉,我本意是讓你看見之後別給我傳了……”何涼哪知道這兩天他這麼背,跟鄭抒逸傳個紙條結果被發現這麼多次。
“何涼我真是……我要毀在你手裏了……”
不跟命運妥協的鄭抒逸同學,最終還是決定要拚一拚,說不定人家校醫沒把紙團展開呢,所以他起身拽著何涼的袖子口就把他拉出去。
“哎,哎不是……哎……鄭抒逸你不能因為我犯了這麼一個錯你就要謀殺我啊……”何涼踉踉蹌蹌地被鄭抒逸給拉了出去。
班裏那群人看著他倆,無奈的搖了搖頭,班裏就這兩貨長得好看,結果還就這兩人玩的是最好的,是不是該稱之為“物以類聚”了?
何涼跟女孩子雖然關係也好,但始終給人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鄭抒逸又屬於那種沒事逗逗人的死不正經類型,你不去招惹他他都會招惹你,真不知道這兩個性格天壤地別的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了一起去的。
“誰要謀殺你啊!得把那紙團拿回來!”
何涼啊何涼,我這回是真栽在你手上了。
“不……不是……那紙團上寫什麼了,非得拿回來?”何涼心裏也慌慌的,他現在就想知道紙團上有什麼東西。
“我寫了何涼你真這麼喜歡恒言啊,這樣成嘛?”
何涼心裏一寒,立馬反手揪住了鄭抒逸直把他往校醫室拖:“你他媽不早說!趕緊拿回來啊!”
“我這不是拉著你過來呢嗎!!!”鄭抒逸欲哭無淚地叫了起來。
路過的人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兩個大高個匆匆忙忙地飛奔向校醫室,就連恒言跟何涼打招呼,何涼都沒注意。
許嘉遙本來泡了杯咖啡,剛準備喝來著,結果這兩個索命一樣的人“你擠我我擠你”的破門而入,這一身巨響嚇得許嘉遙手一晃,滾燙的咖啡往白大褂上一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