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色,A市最高級的夜總會。
葉安兮著一身黑色製服,純色立領襯衣,燈光下,領口露出半點奶白肌膚淌著光兒,格外惹人眼。
她沉靜地在喧囂人群中穿梭而過,像是沒看見那些客人赤裸裸的目光。
她隻是一個小小服務員,在場的一個都得罪不起。
在這種環境下,她隻能盡力保全自己。
不是沒想過換工作,隻是母親病重,醫院已經下過幾次催款單了,除了這裏,她暫時找不到其他來錢快的門道。
錢!
她需要錢。
“那個誰,過來。你怎麼幹的,我要的是83年的拉菲,你怎麼給我上的這個酒?欺負我不識貨是吧?”
林安兮回頭,正對上對麵三人。
林安琪、莫思穎,趙佳麗。
她的‘二姐’和二姐的好姐妹們。
她走過去,垂頭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錯。我馬上給您換。”說著,伸手去拿桌上的暗紅酒瓶。
林安琪按住了她的手,似剛認出她一樣,好姐姐模樣地關切說:“哎,這不是安兮嗎?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為難你了,好歹我們曾經姐妹一場,別的姐姐我幫不了,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說罷,一招手:“再上兩瓶伏特加,今天我們姐妹重逢,要好好慶祝一番。”
場上音樂聲隆隆,雜著人講話聲,嘈雜無比。可林安琪此話一出,場上便頓時靜了下來,眾人目光黏了過來。
無他。
一個月前,林家那場鬧劇實在太出名。
老家主重病昏迷,林家其他三房便將四房孤母寡女扔了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張化驗單,素來最受家主寵愛的小小姐林安兮竟非林家血脈。
舉城嘩然。
落草鳳凰不如雞,這句話用來形容林安兮最貼切。
不想,今日竟碰上正主了。
林安兮感覺到同情、不屑、諷刺等各色探究的目光針一般戳過來,刺得人心口生疼,卻隻是垂下頭,不語。
這邊林安琪身邊的莫思穎輕笑,薄涼地打量林安兮,語氣淡漠:“安琪姐,你可別是記錯了。林家現在哪還有個林安兮?你瞎認姐妹沒關係,可別把我們的身份給拉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哪裏的野種,還敢叫自己林家人!”
旁的趙佳麗捂嘴輕笑道:“可不是呢,安琪姐,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姐姐,可也不能這麼護著林安兮啊。你和家齊哥馬上就要訂婚了。現在扯上個林安兮可別到時候惹上一身騷呢。”
沈家齊!
林安兮心口微澀,卻隻是苦笑。
已經要訂婚了麼?
還真是快啊。
是啊,要是不快點和林安琪訂婚,怎麼能壓下和她這個冒牌千金之前的糊塗婚約呢…
人心薄涼…
旁人有不少是知道其中官司的,聽得這消息隻是盯住林安兮和林安琪,卻見林眉黛低頭垂眸,似沒聽見一般,紛紛隻是搖頭。
林安琪也盯著林眉黛,浮著笑意的眼裏閃過一絲冰寒。
伏特加被送上來了,在桌上磕出一聲輕響,淺藍商標,透明玻璃瓶,冰冷色澤。
林安琪舉起酒瓶,給林安兮親自倒了滿滿一杯,遞了過去:“眉黛,我知道你是最喜歡喝烈酒的。想來這兩個月在外麵也喝不到什麼好酒吧,今天姐姐我請你,也算是讓你沾沾我和家齊的喜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