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金蟬,搬血境一重天,資質黃級下下品。可入大秦星空軍團,夥頭營。”一旁測驗資質的黑衣軍士麵色淡漠的公布著結果。
看著測驗石上明亮而刺眼的幾行大字,旁邊白衣少年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終究還是不成嗎?
即使從六歲開始每日九個時辰的勤學苦練,服食無數天材地寶,以父親的修煉功法築下根基,結果仍舊這般不堪。難道我蕭金蟬此生注定無緣仙道?
伴隨著軍士的話語傳出,周圍不出意料的引起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寶藍色綢緞服的世家子見狀,頓時嘲諷的對周圍人說道:“這個廢物的資質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他那傻呆呆的眼神,就哪裏有一點英雄豪傑的樣子。黃級下下品的資質,讓他勤學苦練一百年也是白搭!”
旁邊的人也跟著接道:“是啊,天,地,玄,黃,四等資質,每等分九階,黃級下下品,是最最廢柴的了,據說在這百年來,還未有一人憑借此資質修煉有成。
“那麼這位未來的冠軍侯注定是個廢物了?”
哎,你怎麼能這樣叫咋們未來的小侯爺呢,再怎麼說,人家好歹也是搬血境一層的火頭營軍士,是有功夫在身的,按我說,應該叫他最強夥頭兵!
旁邊一人跟著說道:“依我看呐,這是把冠軍侯府的老臉都丟光了,我都替他老子蕭平山含羞。”
周圍的少年一人一句,完全視不遠處的蕭金蟬於無物。
聽著周圍的話語,少年清秀的臉龐緩緩抬起,明亮的雙眼已變得木然,嘴唇早已咬破,因為隻有口中的鮮血味道才能讓他保持清醒。
心灰意冷的少年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下了測驗台,十幾步的短暫路途,此刻對他而言卻像幾個秋冬般難熬,一句句尖銳的話語,像一把把刀子在他的肺腑裏瘋狂攪動。
周圍的風言風語,他一點也不在乎,可蕭家的臉麵,他不能不管不顧。就因為他的父親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是平匈奴,滅六夷的大秦戰神。
神武大陸,自周朝建立起便不再尊崇神佛,轉而信奉仙族,而至大秦初立,天穹更是降下仙碑,傳授修煉功法,隨隻是低階仙道功法,練到極致卻仍有破碎虛空,得道成仙的可能。
仙道一途劃分搬血,煉筋,鍛氣,銘文,抱丹,歸元,雷劫,飛升八大境界。到達歸元境界,就有機會窺探仙途。
而他蕭金蟬是冠軍侯府的獨子,雖然今天的測驗已經幾乎決定十年止步搬血境的他無緣仙道的事實。但哪怕他再不爭氣,也不容外人輕辱冠軍侯府的榮耀。
身上的白衣隨風而動,蕭金蟬已經一步步的邁向那幾個出言不遜的少年:“我的脾氣不是很好,剛才是哪隻狗在狂吠,站出來自己掌嘴二十。”
身著寶藍色華服的少年對著旁邊的一個少年努了努嘴,旁邊一個穿著尖嘴猴腮的少年立刻跳出來出言挑釁道:“喲喲喲,在這裏耍橫?你以為這是你家——冠軍侯府啊?”就是本大爺說的。你想怎麼樣,最強火頭軍——蕭小侯爺?”
旁邊的幾人頓時幫腔道:“對啊!自己廢材還不許別人說,難道要人家說你蕭大天才技壓群雄,為冠軍侯府奪得此次青雲禦試的榜首?”四周又是一陣放肆的笑聲。
身穿寶藍色衣服的少年見狀,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這幅鬧劇,頗有種掌控一切的既視感。他就是臨淮侯府的二公子,閻溪洛。
雖然他父親臨淮侯也是位侯爺,但也隻是因祖上追隨先帝有功而承襲下來的爵位。比起勇冠三軍,屢立奇功,手握重兵的冠軍侯,自然是遠遠不如的。
朝堂上的爭鬥中,他爹不止一次被冠軍侯稱為酒囊飯袋,屍位素餐之輩。而作為兒子的他看到父親回家時的氣憤,自然對冠軍侯府沒有好感。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這個臨淮侯府的次子,已經憑借著玄級下品的實力穩穩壓住了這位大秦軍神之子,在這次選拔星空軍的青雲禦試裏也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一把。在這位小侯爺備受打擊時,若能在傷口處再撒那麼一把鹽,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