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離合器
我坐在一路邊攤上喝著酒。
我很想把自己灌醉,然後衝動不計後果一把,讓自己考慮的計劃好的統統見鬼去。
沒理會腦海裏自己的咆哮。如此活著扭曲著自己的意願,還算活著麼。
“成全別人眼裏一個健全的人格,然後一時意氣斷了自己後路,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給杯子倒滿酒,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自己對我說了你這個第二人稱代詞。
“起碼你現在可以痛可以抱怨可以憎恨。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用三瓶啤酒的時間想通了自己的這句話。
“清醒了?”
我咳嗽,直到咳出眼淚。我向老板揮手結賬,然後起身赴約。
王野說的是橫跨這個城市的一條江的沿岸,確切的說是一座大橋的江堤外灘上,人跡罕至。我隻是在江的對岸依稀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我把鄭鈞的車停在橋上,找了地方蹲下,撥通了王野的電話。
“呦,我們的主角終於回電話了呢。”手機裏的野狗笑得燦爛。“人呢,出來吧,都這麼久不見了。”“我在橋上。”
我坦言,然後在護欄上露出身子。“看來你的命還不夠我們的飄爺惦記呢。”野狗開了公放,這話應是對著霖說的。
橋下的陰影處走出了一人,就著堤壩上的路燈我可以模糊的看清他的輪廓。能擺出這麼不可一世的站姿的,是野狗沒錯了。
野狗朝我的腦袋揮了揮手,“隔著電話說多不方便,我過去?”
我掏出一根煙,“我有車。”
“哈哈,這麼久了,你變害羞了。”野狗朝橋下招手,又一群人從陰影處移了出來。“你老朋友貌似有什麼話對你說呢。”
“喂,是飄麼?快找強子!夏草也被抓了。。”霖的聲音含糊不清,我凝神望去,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人,確實是兩個。“貌似你朋友光會說些沒用的呢。”野狗搶過了電話,一腳把霖踹倒
在地,我拽著手機,看著野狗踩在霖的臉上。耳中傳來霖的咳嗽和喘息。
“飄!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不關霖的事啊!你們放了他吧!”夏草的哭腔清晰的傳到隔著半座橋我的腦海,而我卻無能為力。
“野狗,衝我來。放了他們,我不跑。”
“行啊,那你過來啊。”“你先放人。”
“哈哈哈哈。。”野狗笑得都快喘不上氣,“你當我傻嗎?還是當你自己傻?我放了我就抓不回來?我一放人你還會過來?”野狗坐在了江邊。“你知道那會我為什麼不直接弄死你,而是挨
著我叔叔的罵把你扔邊境去?”
“我不知道。”
“還記得當年那份協議麼?我想我還不到粗心大意到把那些東西留給外人參觀吧?”野狗講故事的口吻讓我心頭不快。“所以咯,我隻是在找一個樂子,而碰巧你就上鉤了。”
就為了一個遊戲,我就得家破人亡。我壓下憤怒,“你這個變態。”
野狗似是非常高興,“變態麼?我感覺沒有樂趣索然無味的活著還能自得其樂的才是變態呢。”越來越歡快的語氣讓我重新認識了這個我做夢都想弄死的人。“好啦,我打個比方,魚是你自
己釣上來的有樂趣呢,還是別人送你的好?”
“我沒空聽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你想怎麼樣?”
“還以為你能理解的呢。真是失望。”野狗的語氣裏卻沒有半點失望的意思。“那我換你聽得懂的話說吧。你跑咯,你老朋友的命我就收走了。”
我咬緊了牙,這個瘋子。“當然我是希望你跑咯,不然好沒意思啊。”
“要說的我說完了。對我而言重頭戲是你們朋友之間的交流哈,讓我好好觀摩下吧。”我承認我的決心在霖模糊的身影上動搖了。
手機扔在了霖的身邊。霖沒有說話。
我想的是霖在警校第一次和我幹架,第一次拚酒,第一次通宵,第一次抱頭痛哭。
手機裏傳來的是嘭嘭的踢擊和霖的悶哼聲。我好希望手邊有一瓶二鍋頭,能讓我不清醒一點。
“別傻了,我啊。給小母雞做飯那會,你就做好了決定不是麼?”
是,但這條路太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