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蘇陌在做一個怪夢。
夢裏是無邊無際的大霧,四周仿佛陷進了虛無的泥淖。
夢裏她總會聽到有一個男人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沉的說著深情的話,她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可感覺得到背後跳動的熾熱心髒。
可每當她轉過身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是誰的時候,刺耳的鬧鈴聲就會響起。
這樣的日子從她老公出軌的那一天起就開始了。
“啊又是這個夢,好煩啊。”蘇陌後腦,眯著眼睛在床頭櫃上摸眼鏡,門外有個清脆的女聲叫她:“蘇陌,起來吃飯。”
蘇陌摸著後腦勺出了房門,今天,是她和閃婚的丈夫辦離婚手續的日子。
想她蘇陌多麼強勢能幹的人,山窩窩裏飛出的金鳳凰,燕京大學曆史係研究生,長得又好看。
當初追她的男人按閨蜜木玉心的話來說,那是“排排坐能裝滿一個大禮堂”,更有混血友人艾多蒙各種法式浪漫一日接著一日的換著玩。
哪曉得她眼睛瘸了看中了艾多蒙身邊的同學,那個在艾多蒙的光芒掩蓋下顯得平庸的黃台靖。
原本蘇陌打算得很好,黃台靖為人本分,又是校學生會會長,能力是有的,長相也不差,算和她相配,談了半年就一人出了五塊錢領證了。
但她做夢都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她都打算要孩子的時候睡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還是她閨蜜木心的發小,氣得她肺都要炸了。
當天她留下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一張寫有不和離就上法院的便簽後就收拾好了珠寶首飾銀行卡,隨便定了一張火車票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這一走,就是一個月。
這件事除了黃台靖、木玉心還有她未婚夫艾多蒙之外誰也不知道。
“陌陌,你真要跟他離啊,好好的日子不挺好的嘛,哪有男人不偷腥的,給他個教訓就好了。”木玉心還是不太讚同蘇陌離婚,畢竟這年頭走到一起不容易,她是看著蘇陌同黃台靖一起吃了好些苦才走到今天。
“玉心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別人弄髒的我不要。”蘇陌喝了一口木玉心煮的八寶粥,從黃台靖出軌那天起她就搬到木玉心家裏來的,今天辦完手續她就出門租房,畢竟木玉心也有男朋友。
“蘇陌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你說你好容易跟他兩個人一起創業,現在你們的古董行正在上升期,你舍得那份產業嗎?就算是物件兒,那也都是有感情的啊。”木玉心一筷子敲在她頭上,眼睛裏是歉意也是心疼。
可蘇陌性子倔,決定了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能做的,也隻能沒事添一兩句,看她能不能回心轉意。
“玉心,我送蘇陌去找阿靖吧。”木玉心的男朋友艾多蒙,那個當初追蘇陌高調到人盡皆知的混血富二代,裸著上身,頂了一頭半幹不濕金色的卷發,側過頭吻了一下木玉心的右臉。
“喂,你們兩個秀恩愛要有限度的好嗎?本姑娘現在是個要離婚的人誒好嗎?。”蘇陌又盛了豆漿喝了一口,咽下去後才緩緩道:“艾多蒙你是個洋人好的嗎,這裏是天朝,收斂點,把你們見麵kiss那一套收起來好嗎?”
一頓早餐的時間不長不短,蘇陌蹬著一雙能當凶器的高跟鞋踩著節奏下了樓,原本她是打算做電梯,可等了十分鍾都沒等到,心裏煩都煩出了一團火。
這剛出了樓下的保險門,蘇陌就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艾多蒙開了一輛聚焦眾人目光的阿斯頓馬丁one-77。
她隻能黑著臉,頂著眾人‘這是小三’的目光,一路電光帶火花的跑到了外灘上蘇陌的‘熙耀’——凝聚了她全部心血的古董行。
“蘇陌,說實話我不太建議你跟阿靖離,我和阿靖是同學,他是什麼人我很清楚,那個事應該有隱情。”,下車之前,艾多蒙突然伸手拉住了蘇陌。
先是勸了她幾句,可看她神色凜然,也隻能搖搖頭,又遞給她一隻錦匣道:“蘇陌,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這件事,畢竟婚姻大事不能含糊,另外,生日快樂,這是給你的禮物。”
“我仔細考慮過了,這個婚我非離不可。”蘇陌搖搖頭,從包裏掏出一個墨鏡帶上,陽光晃得她眼睛疼。
“好吧好吧,我擰不過你。”艾多蒙取下墨鏡,歎了一口氣,煞是可惜的看了一眼蘇陌後又戴上了眼鏡道:“你進去吧,我在地下車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