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頭看到這等女婿,眼睛都看直了。她爹早已經忘卻了“城裏的小白臉都有副毒腸子”的理論,見到朱盟熱情如火,左一個“小朱”,右一個“小盟,”自來熟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朱盟在未來丈母娘麵前彬彬有禮,她老娘也忘了自己曾經十分痛恨“小白臉”這種生物,滿意得幾乎要流出口水。
私下裏,謝英姿問她娘,“媽,你不是老嫌男人白不可靠嗎?怎麼這回大嫌棄了?我本來希望你嫌棄一下,然後我倆搞個私定終生玩玩。”
她娘炒著菜,白了她一眼,“蠢貨,小盟那叫白嗎?那是我們老年人喜歡的白,多幹淨的小夥啊,這麼好的男人,你老娘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倆捆一塊拜天地。”她娘已經笑得如菊花開,“這次太出氣了,下次帶小盟回去氣氣王家,哼,跟我們家的比,你們一個腳趾也比不上。”
最後她娘頗為感慨得說道,“我今天還見著了醇醇的對象了,哎喲,也是很好,跟小盟不想上下,看起來你倆命相好。”
她俏皮得抱住她娘的腰撒嬌,“媽,我倆除了命相好,最主要還是人品好。”最後親了她娘一口,“當然最最主要的是,是你教得好。”
這馬屁拍得,真是拍到人心坎去了。
謝英姿去見朱盟父母的時候又是另一番熱鬧。朱盟父母都是溫文爾雅的大學教師,架著副眼睛,笑起來和藹可親,毫無架子。那天她穿著跟朱盟買的白裙,好似恬靜淑女,十分的中規中矩。她坐在朱盟父親身邊寒暄一陣後,因老先生是研究飛機發動機的工程師,她投其所好,扯到“搞不明白為什麼小鳥撞上飛機後,飛機會墜毀”時,老先生的學術精神上來了。立時拿出紙筆,畫著圖開始講解各種物理原理,她狀似感興趣得聽著,偶爾還點點頭,其實已經叫苦連天。
朱盟母親頗為親和,雖出自名門,好在思想自由,從來都不幹涉孩子的選擇。再加上謝英姿在人前總是人見人愛,拍起馬屁來不露聲色,也越加歡喜。
洞房
兩家老人最後把婚禮定在十月。因杜醇比她早結婚,那天她做伴娘,耳濡目染了婚禮的勞累。不過女人最重要的一天又怎能泄氣,她以百分百的麵貌迎接婚禮,並隱隱期待著香檳、玫瑰的洞房夜。
因為朱盟悄悄告訴她了,“要給她一個特別的洞房夜。”
當她穿著白色婚紗,疲憊卻精神抖擻得欲打開那扇門時,謝英姿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當她打開那扇門時,她尖叫了起來。
“啊!!!!!”她的妝容扭曲著,“姓朱的,我要剝你的皮!!!”
此刻夢幻般的大床上,赫然鋪著一堆硬幣,在吊燈的照耀下,閃爍著銀色冷硬的光。
“你你你!!!”她手指著身邊正在街領帶的西裝男人,隻見他十分邪惡得眨眨眼,“老婆,你當初說有錢人隻愛鋪一堆錢在床上充浪漫,不巧,我還算是有點錢,就替你這樣安排了。”他又眨了眨眼,眸子泛著惡作劇的光,“怎麼樣?很浪漫吧?”
懷孕
謝英姿懷孕的時候,她的妊娠反應很嚴重。她暈吐得很厲害,常常一天下來就跟蝦弓似的貓在床上,想吐得時候吐得昏天暗地,恨得盯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尋思著這孩子一旦呱呱落了地,她得往死裏打,解解她的怨氣。朱盟很心痛,卻無能為力,所以隻能輕言輕語安慰她,還舉起手發誓,“放心,孩子生出來了,你怎麼打我都不管,該打該打。”
這一天是情人節,還是個周末,天氣晴朗。為了專心照顧懷孕的女兒,謝英姿爹娘把她爺爺奶奶也接來了A城,算是讓兩老出來見見世麵。這一天,朱盟專門安排了人陪著四個老人觀光,自己專心在家照顧怨婦。
怨婦剛吐完,望著窗外的明媚眼神呆滯,對什麼也提不起勁。朱盟有些無奈,抱著她問,“今天情人節,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她的眼神起先還是呆滯,突然晶亮如星子眨眼,朱盟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唇角微翹,咧著白牙壞笑,“真的?什麼都答應?”
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朱盟點點頭,“anything.”
她指了指裏屋,“去,把那件超人的衣服穿上。”別的女人送愛人禮物無非手表領帶,她則另辟禮物,在遊樂園和杜醇各買了一套超人衣服,然後兩人一臉壞笑得回了家。
但是朱盟死都不肯穿,這讓她很是生氣。所以現在機會來了,她終於要贏了。
所以那天下午,一個一臉苦笑的帥氣超人穿著紅藍相間的超人服,在女魔頭的要求下,擺出各種威武的姿勢。而大著肚子的女魔頭哢嚓哢嚓得拍下這些精彩照片,大呼小叫,“對,擺出有腹肌的樣子,太差勁了,你是我見過身材最差的超人。不過湊合著用吧,將來萬一你有什麼對不住我的地方,我就把你這些照片全傳出去,我要搞一個山寨般的‘豔照門’”。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