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的起點(2 / 2)

“愛屋及烏罷了。”整個定國公府,誰不知道定國公世子南宮煜是當家老婦人的心頭肉。可是公子無期嘴上這麼說著,想到從小老婦人對自己的慈愛,眸光還是暖上了幾分。他身為齊國公子,國君長子,自小見慣了榮華富貴,最是渴望平常人家的親情。偏偏他的母親去得早,父親又忙於國家大事,何況兄弟眾多,怎麼也輪不到他享受天倫之樂。還是老婦人愛屋及烏,又可憐他幼年喪母,將他當作嫡親的孫子疼著關愛著,要說他對此不在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兩人一麵走著一麵閑聊,準確的說,是公子無期聽南宮煜滔滔不絕的說著。經過一麵爬滿了紫藤蘿的矮牆時,公子無期腳下的步伐莫名的慢了下來。南宮煜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卻並沒有發問,而是隨著他也慢了下來。

圍牆低矮厚實,牆頂裝飾著烏青的琉璃瓦,密密實實得紫藤蘿給人以厚重卻清涼之感。四處靜悄悄的,並沒有熟悉的琴聲。

公子無期微一沉吟,轉頭欲繼續趕去,卻看到南宮煜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眼中滿是了然,卻並沒有發問。公子無期原本也沒有刻意回避,劍眉微挑,似乎在說:“那又怎麼樣。”然後越過南宮煜向前走去,這定國公府他是極為熟悉的,其實並不用南宮煜領路也可以找去大廳賀壽。

南宮煜聳了聳肩,就知道這家夥臉皮厚得很。

“明明看上的是我妹妹,怎麼也不知道來討好討好我這個大舅子。”南宮煜嘴裏嘟囔著,卻是無奈的搖搖頭跟上了去。善若啊善若,哥哥將來能不能在這個水火不浸的神仙屠夫麵前扳回一局可就看你了。

接近正廳時,兩人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老身一把年紀,還勞煩娘娘鳳駕,真是折煞老身了。”聽到裏麵傳來的聲音,兩人腳下具是一頓。

王後?她來定國公府幹嘛?

定國公雖然也算是大門大戶,但是自從老定國公和長子南宮顯戰死沙場,府中定國公大房嫡脈就隻剩下了南宮煜一個男丁。南宮煜今年十八,還未及冠,是不能承襲爵位的自然也不能正式入朝接受官爵。也就是說,諾大的定國公府,起碼近兩年之內是對齊王沒什麼實際作用的。雖然仗著百年積澱和祖上的赫赫戰功,定國公府近十年的風光是不必擔憂的,但是有個麵子就足夠了,怎麼會勞煩王後親至?

南宮老夫人深知,自己雖然是一品命婦,說到底卻也隻是臣子,王後此舉,必有深意。難道是……和公子無期有關?

老夫人心中驚魂未定,嘴上卻依舊客氣的和王後說著客套話。

“南宮一家滿門忠烈,老夫人德高望重,本宮來給您賀上一壽合情合理,老夫人莫要驚慌。”王後的聲音柔婉清脆,透著端莊,單單是一個聲音就足夠引人遐想。

“兒臣不知母後在此,失禮之處,還望母後寬容一二。”公子無期和南宮煜在屋外略一遲疑,還是走了進來。許多事,是逃不掉的。

因為是白天,廳內並沒有點燈,光線因此不是很強烈。白衣男子衣袂飄飄,素淡清傲,冷冽脫俗,宛若嫡仙般不食人間煙火,讓正座上華服鳳冠的女子一陣恍惚。

“無期?也對,你和定國公世子情如手足,老夫人做壽,自是少不了你的。”王後仿佛才剛剛知道公子無期在這裏一般。

南宮煜心底冷笑一聲,他向來最是看不慣口是心非的人,對官閥宗室之間虛與委蛇那一套極度厭惡。

“如此,宴會可以開始了吧?”王後眼中帶笑,轉頭望向老夫人,“再不開始,孩子們該等急了。”

老夫人順從一笑,說道:“既然王後娘娘都那麼說了,那就開始吧!”

宴會設在園中,王後老夫人一行人往園中走去。眾人早就在自己的位子上等著了,但是因為都知道王後來了,並沒有人說三道四,心中卻都存了或多或少的疑問。

雖然心中疑問,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南宮老夫人更是活了大半輩子,應付這種場合還是遊刃有餘的。

“無期,你說那個女人在玩什麼花招?”南宮煜湊到公子無期身邊,小聲說。

公子無期皺了皺眉,說道:“大概是父皇的授意。”雖然他和南宮煜一樣不喜歡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嫡母,卻深深地清楚她並不是等閑之輩,起碼在正事上,這個女人並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