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夏龍王(1 / 3)

多日沒有動靜的阿特拉斯軍隊今天發動了總攻。

位於軍陣後方的重炮陣地上,數百門重炮開始準備向龍城城牆傾瀉炮彈。阿特拉斯君主製訂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把進攻重點放在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城牆上。不僅如此,他還玩了個陰險的小花招——先用少量兵力進攻龍城要塞一側,再佯裝季節兵力。等年少的楚昆陽把防守主力集中在那邊的時候,另一側將會麵臨真正的主力。根據斥候傳回的情報,昨天晚上老謀深算的楚雄重傷昏迷。自己數十年的戰爭生涯,難道還玩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不成?

他將作戰計劃交給了最信任的斯蒂爾元帥,隨後這位元帥驕傲地向他保證,“不超過明天,您就可以在龍城要塞上吃早餐了。”

實際上阿特拉斯君王為這場戰爭籌劃了至少十年,他也為此隱忍了十年。當楚昭陽率領夏軍攻破阿特拉斯國都的時候,他的父親——前任阿特拉斯王被叛亂的群臣斬下頭顱,和大片土地一起獻給了那位“大夏龍皇”。等他即位之後,他一直在招兵買馬擴充軍隊。足足忍受了十年的屈辱之後,神話一般的“大夏龍皇”終於死了,他稚嫩的兒子們會是複仇的最佳人選。

嘹亮的衝鋒號角吹響了,天空中飛過了密集的炮彈,狠狠砸在城牆和烽火台上,碎石四濺。炮彈在堅硬的城牆上炸開了一個個小坑,最後出現了一個缺口。小股的阿特拉斯軍隊開始向這個地方集結,如果楚昆陽上當他就輸了。龍城要塞固然易守難攻但它的缺點也極為明顯和致命——數十公裏長的戰線要在倉促間完成主力的轉移是不可能的。況且用重武力武裝起來的阿特拉斯軍隊和傳統弓弩武裝起來的夏軍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夏軍顯然中計了,那一小股佯攻的軍隊還沒靠近就被密集的箭雨射了回來,從應對規模的擴大來看,夏軍正在向那邊轉移。

斯蒂爾元帥的臉上出現了輕蔑的笑,他發動了真正的進攻命令,真正的總攻現在開始!

重炮怒吼,兩米長的炮管噴出了炙熱的焰火。天空中的炮彈密集得幾乎可以相互碰撞,它們一次次在幾乎相同的位置爆炸。青石的城牆受不了這樣的重擊,開始出現大量的裂縫,最後裂縫崩潰,巨大的缺口暴露了出來。身著重甲的阿特拉斯騎兵們跨上了嘶鳴的戰馬向前衝鋒。從這個位置的回擊力度來看,楚昆陽在行軍打仗上的經驗遠不如他的叔父和他已故的父親,以雙方的裝備差異和人數差異,龍城要塞已經是阿特拉斯軍隊的囊中之物了。

那個十八歲的夏軍元帥麵對這種情況已經開始手忙腳亂了吧?阿特拉斯君王看著場上的占據滿意地笑了。

炮火覆蓋停止了,阿特拉斯的前鋒部隊已經進入了重炮的覆蓋範圍。根據城牆的破損程度已經可以輕鬆地攻入了,繼續炮火覆蓋會誤傷友軍。想想攻下龍城要塞之後阿特拉斯騎兵在遼闊的平原上連續行軍直入洛安後夏國人那驚恐的樣子真是讓人愜意的事啊。阿特拉斯君王心頭浮起了複仇的快感。

陰暗的天空中開始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在戰場上,硝煙的味道稍稍被衝淡了。原本以為防守空虛的地方,密集的滾石沿著山勢被放了下來。在突如其來的滾石襲擊下,快速衝鋒的重騎兵們來不及勒馬。高大的戰馬被絆倒之後,後麵的騎兵轉眼之間就又衝了上來,眼睜睜地將戰友的血肉踏碎在泥濘中。血肉混合著泥漿濺在戰馬的鐵蹄上,死亡如惡毒的黑色花,開遍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隔著幾公裏的戰線,年少的夏軍元帥站上了最高的烽火台。因為距離實在太遠了所以隻能看清那身金黃色的盔甲,不過從身形上來看確實是那位十八歲的楚昆陽元帥。他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視戰場上的戰局,看似柔弱的身軀不動如山,在細密的小雨中如一把金黃色的利劍,他用自己告訴他的敵人們,隻要有他在,龍城要塞就不可能失守。

真是個驕傲的人啊!和他父親一樣。斯蒂爾元帥不禁佩服起他的膽識來。

收到滾石的影響,騎兵的推進速度被嚴重減慢了。夏軍在陣地上設置了黑色的鋼鐵荊棘,為了設置這些鋼鐵荊棘他們甚至拆掉了一部分破損的城牆。夏軍步兵呐喊著從缺口處潮水一般湧出,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和手中的長矛對抗阿特拉斯軍隊的重騎兵和威力巨大的騎兵火鉖。威力巨大的火鉖子彈打在他們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震退,但又有新的人補上同伴的缺口。

斯蒂爾元帥現實驚訝與楚昆陽敏捷的作戰意識,卻又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嘲笑他的稚嫩。在正麵戰場上,步兵是根本不可能擋住騎兵的衝鋒的,有位著名的軍事家如是說,“騎兵在正麵戰場上不可被阻擋,除非是難以跨越的地形或者更強的騎兵”。

顯然夏軍在這裏沒有任何的騎兵,連戰馬都很少。

兩軍對接了,夏軍士兵們全都人下了笨重的長矛,轉而拔出了鋒利的軍刀。厚重的刀背增加了刀的質量,它足以破開戰馬腹部的裝甲。他們也正是這麼做的,在騎兵的鐵蹄踏過他們的屍體之前,戰馬的腹部被插上了至少兩柄軍刀。戰馬嘶鳴著倒地,把身上的騎兵也摔了下來,下一刻倒地的騎兵就被割掉了頭顱。這種自殺式作戰方案相當有效,阿特拉斯重騎兵損失慘重,斯蒂爾元帥不得不下令撤回前方的重騎兵。他們在火槍手的掩護下撤退,夏軍追著射出密集的箭雨,貫穿掩護的火槍手。

同樣精銳的阿特拉斯步兵取代了騎兵踏上了戰場,雙方的較量又改為了長矛森林的互相推進,刺破對方的身體。血從坡地上向下流,混合著雨水與塵土一起形成了紅色的泥漿河流。天色越來陰暗,雨也越下越大,雨水從士兵們臉上留到手中的武器上,清洗著上麵的血色。

有人說,戰爭是一名鐵麵無私的判官,他的嘴好似貼上了封條,從不偏袒任何一方。因為這種判決是不用語言文字的,哪方的人能堅持到最後一刻,勝負的天平就像哪方偏轉。每時每刻從戰場上犧牲的生命就是勝利的砝碼,死神在戰場上空歌唱著血腥的歌兒。

鏖戰還在繼續,這場戰鬥已經打了兩個小時之久,雙方都拚盡了權力想擊垮敵軍。屍體在地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生者在死者的屍體上戰鬥,不死不休。大家都打紅了眼,最後還能站立的就是贏家!

這種狀態不能再持續下去了!斯蒂爾元帥下令,重騎兵再度踏上戰場,騎兵與步兵相互配合。夏軍也已經精疲力竭快要堅持不住了,龍城要塞的戰役馬上就能分出正真的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