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看得不錯,果然是一難得的妙人。啻兒能有你這般的賢後,哀家這顆心,總算是能放下了。”太皇太後握著楚輕凝的右手,輕輕拍著,眼中的笑意,愈發明朗。
初聽得太皇太後透露這樣的言語,楚輕凝心下不禁頓時微驚,“太皇太後,”
“立後的懿旨,現在怕是已經送到楚家了。待禮部選定吉日,皇上也就該大婚了。”此時出聲的,正是尤太後。尤太後一臉笑意,慈愛得很。
尤太後瞧著楚輕凝婉順端莊,她瞧著也是極為喜歡。若不是尤太後在太皇太後跟前也說了話,隻怕這後位之人,不會這麼快就定下。
尤太後的聲音,頓時讓楚輕凝的腦中炸成了一團。太皇太後之意,便是已經屬意冊立她為皇後。
這份殊榮,若是放到別人那裏,自當喜極而泣。可楚輕凝從未想過要留在這高牆之內,心下頓時猶如雷擊,心如死灰。
“太皇太後如此厚愛,臣女如何能承受得起。”楚輕凝薄唇微微一抿,隻低頭輕道。即使她心頭再是不願,太後懿旨已下,她亦是不敢表現出有點半不悅。
此刻楚輕凝低頭抿唇微笑,看上去反而多了幾分嬌羞,更討人喜歡。
太皇太後心情甚好,握著楚輕凝的手舍不得放。然坐於太皇太後右側的陳太後,卻是訕訕一笑,故意道,“母後,您聽聽,您歡喜的選了她為皇後,可她倒是有幾分不情不願。”
“臣女不敢。”陳太後此言一出,楚輕凝心頭頓時一顫,立刻跪下。若是陳太後指責她的這份罪名被坐實,楚家在劫難逃。
“阿凝快起,哀家都沒說什麼,不必跪。”太皇太後瞧著楚輕凝如此,神色未變,隻對楚輕凝直接說道。“你先回清平宮,擇日,哀家命人送你回府。”
“謝太皇太後,臣女告退。”楚輕凝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離去。
待楚輕凝出了寧坤宮後,這殿內的氣氛,不禁猛的凝固了幾分。
“與一個晚輩置氣,也不怕失了身份,”太皇太後神色一凜,冷冷看了陳太後一眼。
“臣妾,”
“不過是哀家沒有選你的表侄女,讓你不痛快了。”未等陳太後將話說完,太皇太後便是直接開口,語氣頗有幾分凝肅,“哀家已經許了她淑妃之位,乃四妃之一,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臣妾沒有不滿,臣妾隻是,”被太皇太後這般訓斥,陳太後不禁微低下頭,緩緩道。
“好了,哀家乏困,你們都退下罷。”太皇太後擺了擺手,不等陳太後再說什麼,直接由淰心扶著起身,往內殿走去。
此刻,陳太後與尤太後不禁相看一眼,眼中嫌隙更深。
尤太後溫和未語,隻見得陳太後眼色頓時一變,當下便由宮人扶著,快步走出了寧坤宮。
好一個楚輕凝,能同時得到太皇太後與尤太後的賞識,果真有幾分能耐。可如今,即便她能坐上那後位,她也要讓她坐不穩當。陳太後心下暗忖,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