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哀家將那個不肖孫兒速速傳來!”太皇太後當下便重重的拍著自己身旁的鳳座,眼中怒色淨顯。
“太皇太後息怒。”楚輕凝見狀立刻走上前去,出聲勸道,“皇上定有要事纏身,才無法陪同臣妾給太皇太後請安。臣妾當給皇上排憂,怎能因臣妾之事,給皇上再添煩擾。望太皇太後三思。”
“罷了罷了,”太皇太後聽著楚輕凝這話,怒意頓時消去了不少,臉上頓時現出了慈愛的笑容,對楚輕凝招了招手,“來,坐到哀家這邊。”
此刻宮婢已利落的在太皇太後身旁又安置了一個座椅,楚輕凝坐在這裏,倒是與太皇太後格外親近。
“昨晚的事,哀家已經聽說了。啻兒與他父親一樣,是個執拗脾氣。你是哀家為他選的皇後,他自是對你有幾分嫌隙。可到底不過是對哀家的不滿,待時間一長,他看清你的好,就不會如此了。”太皇太後悉心的對楚輕凝說道,不禁微微一歎,“這段時間,可就委屈你了。”
“臣妾並不委屈。能得太皇太後如此垂憐,是臣妾的福分。”楚輕凝眼眶微微一酸,立刻與太皇太後說道。
若說之前她也曾想過,為何太皇太後偏偏要挑選上她。現在看著太皇太後眼中的關切之意,那些情緒,也就漸漸散了。能得太皇太後的垂青,哪能說不是她這輩子修來的福分,這可是楚家百年來的榮寵。
“你剛進宮,後宮之事,多不明白,”太皇太後見楚輕凝語氣真切,眼中笑意更甚,隻拉著楚輕凝的手,就如普通人家祖孫二人閑話家常一般,與楚輕凝叮囑了這後宮的生存之道。
太皇太後能走到今時今日,所經曆過的事,不是她所能想像。可這些,恐都是她日後都會遇到的,凝心摒氣,楚輕凝暗暗將太皇太後的這些教導都記在心裏。
臨走前,太皇太後更是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取了下來,套在了楚輕凝的手腕之上。
“這是文顯帝當年送給哀家的東西,哀家現在把它送給你,願你與啻兒終有一天能帝後和睦,夫妻同心。這樣,哀家就真的放心了。”太皇太後伸手拂過楚輕凝手腕上的鐲子,眼神溫潤,恍如想起了文顯帝尚還在世的光景。
文顯帝正是晏啻的皇祖父,看著太皇太後現在的神色,想來當初太皇太後與文顯帝,當也是恩愛和睦的罷。
如今身在了深宮,楚輕凝未曾再奢想在這後宮之中還能得到她所渴求的純粹之情,如今看著太皇太後,楚輕凝心下不禁微微一動。若是她與晏啻,罷了,她並不多求,隻求自己能穩住這皇後之位,免楚家陷於危難,這就夠了。
隨後楚輕凝先去了昭乾宮,給尤太後請了安。尤太後本也歡喜她,自不會與她為難。在尤太後這裏,楚輕凝亦是得了一塊玉佩賞賜。
楚輕凝最後便去了慈賢宮。然剛走近這宮殿,楚輕凝心下便是一陣壓抑。回想那日在寧坤宮中的情形,隻怕,慈賢宮中的這位太後娘娘,對她並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