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凝沒想到,齊妙儀與葉落雲之間會隔著一條人命的仇恨。這也就難怪當初,齊妙儀會做那麼多事對付葉落雲。
現在葉落雲說的這些,楚輕凝心裏也清楚。陳太後若執意認為葉落雲是她害死的,往後,陳太後不知還會做哪些事。
想到這裏,楚輕凝看向窗外,不禁輕輕歎道,“現在我處在這個深渦裏,已經無法退卻了。不管以後的路如何,我都得走下去。”
說到這裏,楚輕凝微微一笑,便是與齊妙儀道, “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看太皇太後。”
寧坤宮內的氣氛,並不輕鬆。吟香也不知道太皇太後的病情為何會突然如此,明明太皇太後一直都是按著之前的方子調養身體,身體也在漸漸轉好,這怎麼會,突然說惡化就惡化?
從太醫院拿藥到煎藥到給太皇太後服下,這一路,都不應該會出現什麼問題。可眼下太皇太後的身體,卻是一日不如一日,吟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太皇太後的事,吟香已經告知了皇上。皇上也已經派人到宮外請上次的大師,然而,偏偏這個時候,大師卻不在。現在厲太醫基本上每日都是待在寧坤宮中,但是對於太皇太後的病情,厲太醫卻幾乎是一籌莫展。
楚輕凝和齊妙儀這次再來到寧坤宮,才知道太皇太後的病情又惡化到了這種地步。就在上次楚輕凝來寧坤宮時,吟香竟也是瞞了她。
“娘娘,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太皇太後,才讓太皇太後這樣了,是奴婢不好。”看到楚輕凝,吟香的眼淚不禁嘩嘩流下,對太皇太後身體越來越差的事,吟香心裏亦滿是自責。
“這不怪你,太皇太後現在醒了嗎,我想去看看。”楚輕凝輕輕拍了拍吟香的背,輕聲說道。
“太皇太後現在是清醒著,剛剛才喝了藥。隻是娘娘,太皇太後不想讓娘娘知道這些事,就如娘娘不想讓太皇太後為娘娘擔心一樣,太皇太後也是同樣為娘娘這麼考慮著,若是娘娘現在過去,太皇太後,”吟香哽咽著,吸了吸鼻子,不禁與楚輕凝斷斷續續的這樣說道。
吟香一邊哭一邊說話,楚輕凝聽得雖聽得不是那麼真切,但也聽得出大概的意思。
“吟香,我先去看太皇太後,這些事,都不要緊,我去與太皇太後說就好。”楚輕凝對吟香說著,便是往內殿走去。
楚輕凝實在是不放心太皇太後的身子,現在她都來了這裏,定然是要看看。
內殿之中,太皇太後又是躺在了榻上,臉色十分憔悴。
太皇太後本已上了年紀,這時再一病,身子就更不比年輕人。
看到楚輕凝進來,太皇太後神色一動,立刻便有想要下榻的意思。可楚輕凝哪裏會允許太皇太後這時候還下榻,看著太皇太後的動作,楚輕凝立刻便走上前去,將太皇太後的身體穩穩扶住。
這次楚輕凝來到寧坤宮,是想好好與太皇太後說說話,可沒想到,太皇太後的身體竟然會差到了這種地步。楚輕凝看著太皇太後神色憔悴,此刻也不敢在寧坤宮內多待,不敢再打擾太皇太後休息。於是,楚輕凝隻與太皇太後說了幾句話,讓太皇太後不要為自己掛心之後,便是匆匆離去。
可楚輕凝沒有想到,她這一走,剛才卻是最後一次與太皇太後說話。
到了晚上,太皇太後的病情竟是再度加重,厲太醫連忙召集了太醫院的不少太醫盡力救治太皇太後,可到最後,卻依舊沒有辦法。
晏啻來時,太皇太後已經快徹底失了意識。
“皇祖母,”晏啻大步匆匆走到太皇太後的榻旁,握住太皇太後揚起在空中不斷抓著的手。晏啻沒有想到,才幾日不見,太皇太後的病,竟會突然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晏啻更是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晏痕竟然不在湖心小屋。
晏痕不在,晏啻隻得將厲太醫帶去,在晏痕和湖心小屋中拿了不少的藥。可即便如此,太皇太後的病情,卻是仍然沒有控製住。
“啻兒,祖母,祖母,”太皇太後意識已經漸漸渙散,可此刻抓著晏啻的手,竟是喚出了晏啻的名字。
“皇祖母,你想與啻兒說什麼,啻兒現在都聽著,”晏啻心下一陣哽塞,不禁與太皇太後輕輕說道。太皇太後如此,晏啻看著,心裏亦是十分難受。
“啻兒,皇位,皇權,祖母都是為了你。祖母知道,祖母知道你記恨,記恨祖母,但是祖母,”太皇太後將晏啻的手緊緊抓著,情緒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