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裏有人染了瘟疫,皇上乃萬金之軀,千萬是進去不得。”尤太後急急的往晏啻那邊走去,看到晏啻快步走來的身影,立刻就與晏啻說道。
眼下晏啻強行要往昭乾宮裏走,宮婢女們攔阻不得,尤太後心裏亦是尤為著急。
“太後,朕既是皇上,宮中瘟疫之事,朕就更該多作了解。昭乾宮中有不少太醫在,朕再作小心,又會出什麼事。太後先回去歇著,這裏的事,就由朕來做主。”晏啻麵色微沉,此刻隻與尤太後如此回道。
晏啻雖不與尤太後多問,但這次,他是一定要進去看看楚輕凝。
雖然來了這麼多太醫,但楚輕凝的情況到底如何,晏啻卻仍是不知。
想到楚輕凝那個平平靜靜的身影,想到楚輕凝那雙清澈卻又引人迷失的雙眸,晏啻心裏便更是放心不下。
“皇上若再往昭乾宮多走一步,哀家就死在皇上麵前。”尤太後看著晏啻步步走近,心下別無他法,隻能如此厲聲威脅。
小天羽出的可是天花,如今這昭乾宮裏也不知有沒有人已被傳染上,她是當真不能準允晏啻進去。
“你們先退下罷。”晏啻看著尤太後的態度如此堅決,也不敢再直接硬闖。此刻,晏啻隻心下一頓,對周圍的其他宮人命令道。
現在晏啻斥退的,除了自己帶來的宮人,還有尤太後這邊的宮人。
“太後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染了瘟疫的人真是阿凝身邊的婢女青竹?或者,不止染了瘟疫的人不是她,就連這瘟疫之事也是假的?”晏啻看著尤太後,直接便與尤太後如此問道。
“朕是皇帝,這宮裏出了什麼事,朕必須知道。太後,這裏現在沒有別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可以說了。”
晏啻的語氣亦是堅決,他雖不再硬闖,但是,若得不到一個真的結果,他也不會走。
尤太後的臉色越來越暗,眼中亦是帶著幾分濃濃的憂愁。
晏啻堅持如此,尤太後一心想瞞的事,便是瞞不住。
沉聲許久,尤太後眸色微沉,沉重道,“染病的人,不是婢女青竹,也不是阿凝,而是,天羽。另外,天羽染的病,的確不是瘟疫。可是,天羽出的,是天花啊。”
尤太後口中緩緩吐出天花二字,亦是讓晏啻心下猛然一震。
瘟疫固然可怕,可到底有救治之法。相反若是天花,不止太醫院中的太醫無法救治,就連晏痕,及民間的大夫,也沒有治愈過天花的記錄。
天花這種病,遠遠比瘟疫還要來得可怕。
現在小天羽身在昭乾宮中,不止與她有過接觸的人不能再踏出這昭乾宮一步,就連整個昭乾宮也要被隔離。
這裏的東西,隻能進,不能出。
晏啻明白了尤太後一直攔阻他的緣由,他心裏雖是不怕,可他若是真的進去了,在天花被找到救治的方法之前,他同樣不能出來。
他是一國之君,不能衝動做事。若是天花被大肆傳開,那死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
“太後,天羽的身體現在如何了?”晏啻心下尤為沉重,雖想進去看看正被天花折磨的小天羽,去看看楚輕凝,可他現在,也隻能忍住心下的這些想法,隻能與尤太後問問這其中的情況。
“天羽是個聽話的孩子,這兩天來,非常乖。太醫給她熬的藥再苦,她也是不哭不鬧,一滴不剩的全喝了。太醫們雖不能確定能不能找出方子抑製天花,但喝了這些藥,或許多少能起些作用。好在來的這些太醫,都是不錯的,即使知道了小天羽出的是要命的天花,也沒有慌亂。”尤太後輕輕開口,對晏啻緩緩說來了這些。
對於小天羽的事,尤太後也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能說的,也隻有這些渺小的期許了罷。
尤太後所說的這些,讓晏啻心裏愈發的沉重。
“以後皇上不要再來了,若是這裏真的控製不住,而天花也當真開始在昭乾宮裏蔓延了。皇上就徹底將昭乾宮封鎖罷,或者,就用一把火,將昭乾宮燒了。”尤太後心裏沒有定數,不知道這件事還有沒有轉機,或是會再往什麼方向發展。在尤太後心底,實則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些話,尤太後隻是一直在心裏琢磨著,之前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隻是現在,她既然已經對晏啻說明了事實,這些最壞的結果,便也想一同對晏啻交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