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陳太後才讓人將齊妙儀帶進慈賢宮。
陳太後因著楚輕凝的事,在昭乾宮那裏受了氣。現在將齊妙儀叫來,自然是要先對她罰上一罰。然而陳太後將齊妙儀叫到這裏,同樣也沒有別的事。
在齊妙儀走進大殿後,陳太後嘴角便是緩緩勾起,帶著笑意看著齊妙儀。
“楚輕凝因為其婢女青竹染了瘟疫,被困在了昭乾宮,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來。齊婕妤,你來說說,這可是不是因果報應?”
陳太後瞧著齊妙儀,直接與她這般說道。此刻陳太後心裏,是當真希望楚輕凝從昭乾宮裏出不來。
陳太後直接與齊妙儀說出這樣的話,齊妙儀自是什麼也無法回應。
此刻齊妙儀站在一旁,隻聽著陳太後繼續說著,而在心裏,齊妙儀亦是尤為擔心楚輕凝現在的情況。
陳太後要如何待她,齊妙儀心下並不在乎。不管如何,她還是婕妤的身份,齊妙儀想,陳太後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直接處置了她。
“楚輕凝若真的出不來,隻怕下一個,便要輪到齊婕妤你了。齊婕妤與其擔心楚輕凝,倒不如從現在開始,就好好擔心一下自己。”
“瘟疫之事,以前宮裏不是沒有發生過。臣妾相信,這次的瘟疫,也一定能找到壓製之法。”齊妙儀神色平靜,與陳太後直接回道。
此刻齊妙儀說話的語氣亦是十分平和,對於陳太後現在的態度,也沒有過多的想法。
陳太後待她和楚輕凝的敵意,她心裏已經習慣,但陳太後偏要如此,她也沒有辦法。
至於楚輕凝的事,眼下齊妙儀心裏雖是著急,可也並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這次的瘟疫尚且還沒有大肆傳播,或許,太醫們已經找到了應對之策也不一定。
“話的確是這麼說,可也要看楚輕凝有沒有這個福分。”陳太後冷笑一聲,訕訕道,“齊婕妤今兒就留在慈賢宮裏,好好陪陪哀家。”
“是。”
聽著齊妙儀應下,陳太後不禁淡淡的看了齊妙儀一眼,隨後便是走進了內殿,先去休息。
陳太後將齊妙儀留在這裏,可沒打算再多理她,一個讓她看了就讓她煩心的人,陳太後將她待在這裏,也就是想再為難為難她。另外,陳太後的意思,也是想讓齊妙儀沒有機會再去幫楚輕凝。
陳太後雖隻以為昭乾宮裏有的是瘟疫,但是,她現在亦是想一條條或許能給楚輕凝帶來轉機的路都堵著。
蘇鳶有了身孕,一早來慈賢宮內請了安後便已先行離去。
昭乾宮那邊的事,蘇鳶一直都讓珍蘭多留了分心眼,眼下慈賢宮內的情況有些嚴重,蘇鳶心裏也是清楚。
隻是,身在昭乾宮內,身染了瘟疫的楚輕凝現在怎麼樣了,蘇鳶卻是得不到具體的消息。
對蘇鳶來說,若僅僅隻是瘟疫,蘇鳶心裏自然是不怕的。
此刻,蘇鳶眸色微微一暗,輕撫著小腹,便對珍蘭吩咐,“本宮要去慈賢宮,你先去安排。”
“娘娘,慈賢宮裏可是有瘟疫。”珍蘭沒有想到蘇鳶竟會突然對她作這樣的吩咐,聽到蘇鳶的話,珍蘭心裏不止是驚詫,同時還帶著滿滿的擔憂。
“娘娘現在可是有了身孕,怎能冒這樣的險。聽說慈賢宮就要封鎖了,若是進去,可能一時半會都出不來了。娘娘想知道什麼,告訴奴婢,奴婢再想辦法去打聽。”珍蘭對蘇鳶忠心,亦是擔心蘇鳶的安危。這個時候蘇鳶想要去昭乾宮,珍蘭無論如何也要攔阻。
“這事必須本宮親自過去。”蘇鳶微微一笑,便對珍蘭說道,“楚輕凝有此一劫,本宮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娘娘是想,”珍蘭心下一動,眸間亦是現出了幾分異樣之色。
蘇鳶並沒有對珍蘭再說什麼,卻是默認著珍蘭的猜測。
珍蘭明白了蘇鳶的意思,隻是,珍蘭心裏實在不想讓自家主子冒這個險。
那是瘟疫,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風寒,若是主子不小心染上,到時又找不到什麼救治之法,那主子可怎麼辦?
“不過是瘟疫罷了,哪裏有那麼嚴重,本宮隻是進去看看,並不與裏麵的人有所接觸,不會染上。”蘇鳶知道珍蘭在為她擔心,但是,蘇鳶卻偏偏想賭上這一次。
楚輕凝是她的勁敵,在沒有陳太後的幫助下,她要想對付她是極難的。然而這次楚輕凝既然染了瘟疫,那她就有辦法讓楚輕凝從這瘟疫之中緩不過來。隻不過,這件事會有些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