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啻隻當陳太後是為蘇鳶難過,也未多想。告了安後,便是離開了慈賢宮。
“藥好了沒有,快給哀家端過來!”
待晏啻一走,陳太後立刻便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對旁邊的宮婢嗬斥道。
經過藥物的調理,陳太後的氣色麵貌雖是看上去年輕了些許,可此刻這般嗬斥宮婢,臉色卻顯得尤為猙獰。
“是,奴婢這就去催。”旁邊的宮婢一個哆嗦,立刻就跑了出去。
陳太後心裏難受,卻又說不出這種難受的感覺。隻是以往這個時候,她需要服用的藥早已準備好,然而今日她與晏啻說了會話,耽誤了一點時間,以至於她現在突然變得這麼痛苦。
此時此刻,陳太後心裏什麼旁的都心思都沒有,隻想快些喝到藥來緩解自己的痛苦。
宮婢急急忙忙的將藥端來,哪知陳太後太過急切,在觸及宮婢手中的藥碗時,卻被燙得猛然一掀,直接將那藥碗就給打翻了。
“快去給哀家重新弄來!”陳太後的臉色顯得更加的痛苦,怒意亦是更為濃厚。
因藥材珍貴,藥每次隻會隻會熬製一碗,陳太後這時如此吩咐,她們又要如何給陳太後再弄一碗藥來。
可陳太後既然下了這個命令,她們就隻能抓緊時間,再重新熬製。
陳太後這一等,所受得折磨,便是愈發之多。
不知過了多久,宮婢終是再端了一碗藥過來。陳太後奪過宮婢手中的藥,更是毫不怕燙的直接一口氣就喝了下去。
仿如是靈丹妙藥,陳太後將這碗藥一喝下去,身上的難受之意便頓時褪去。
沒了痛楚的折磨,陳太後的思緒也漸漸變得清明。方才她的情況太過蹊蹺,她的身體一向不錯,哪裏會莫名奇妙的就疼痛難忍。
並且,在她喝下這碗藥後,身上的痛楚就驟然褪下。
她這樣的情形,分明就是對這藥產生了依賴,一次不按時服用,就要忍受極大的痛苦。
陳太後越想越不對勁,心下頓時極為生氣,手上的藥碗直接便是扔到了地上。
“好一個蘇鳶,好一個蘇鳶,竟敢算計哀家!”
此刻,陳太後怒意極盛,重重的拍著鳳椅,豁然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陳太後這次出了慈賢宮,正是走向了蘇鳶那裏。
“都給哀家退下。”
陳太後直接走進蘇鳶的房間,淡淡的掃視了這殿內的婢子一眼,便是沉冷的命令道。
“珍蘭留下。”
看著陳太後怒氣騰騰的來到這裏,蘇鳶心下頓時微沉,在房中的婢子都依言退下時,便是對珍蘭如此叫道。
雖不知陳太後來此是為了什麼事,但陳太後眼下既然是帶著這等怒意直接進到了這裏,那說不準就是針對於她。現在她剛落胎不久,身子還未能恢複。若是陳太後要對她如何,以她一人之力,無法應對。將珍蘭留下來,到時有什麼事,珍蘭還能應對一二。
聽到蘇鳶的話,珍蘭立刻停下腳步,謹慎的看了陳太後一眼,便是走回了蘇鳶的身邊。
“太後娘娘特地來看望臣妾,實在是讓臣妾心裏過意不去。”
蘇鳶沒有起身,隻看了陳太後一眼,便又低垂下了頭,直接對陳太後如此說道。
蘇鳶對陳太後的態度依舊是極為恭敬,可此刻陳太後再看著蘇鳶這樣,這心裏就好似被什麼紮過了一般,對蘇鳶更為痛恨。
陳太後來時所待帶的人雖有幾個,但與她一同進到蘇鳶這個房間的,卻隻有一名老嬤嬤。
“蘇鳶啊蘇鳶,哀家真是看錯了你。”陳太後走到蘇鳶的榻前,臉色極冷,“哀家真是沒想到,你這心思景是如此歹毒,竟敢算計哀家。”
“太後娘娘謬讚,臣妾的這般聰慧,不正是太後娘娘所欣賞的麼。”蘇鳶微笑,從陳太後所說的這些話中,蘇鳶自也能辨出其中的意思。看來,陳太後終是發現了她那些藥有問題。然而陳太後既是發現了問題,便說明已經達到了她所想要的結果。一旦陳太後離不了那些藥,便是要任由她控製。
不過,著時間倒是比她原先所估算的要提前了些。看來,倒是陳太後太過急切,自己又加了量。
蘇鳶笑意中並沒有夾雜半點得意,但是,隻是蘇鳶這態度,陳太後看來便是格外氣人。
“你做了這事,哀家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