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太醫稍作猶豫,對楚輕凝開口回道。
“隻是什麼!”
這道聲音是從門口傳來,正是晏啻來了這裏。
“回稟皇上,小天羽這次,隻怕是傷了腦子,恢複後,也不知會不會有別的妨礙。”
晏啻質問,厲太醫不敢有半點隱瞞。原本,這話,厲太醫是不想當著楚輕凝說的。
“厲太醫,你說什麼?”楚輕凝心下一痛,當真無法接受厲太醫所說的這個事實。
楚輕凝知道小天羽傷得嚴重,可也沒有想到會傷到這個程度。
“修儀娘娘,小天羽恢複後,智力可能會有些影響。”
“楚修儀,小天羽這次,你又要如何對朕說!”晏啻的臉色十分難看,對小天羽更是極為心疼。這時再看向楚輕凝,語氣也便沒了任何控製。
“臣妾,”
楚輕凝心下也不好受,晏啻這樣說,楚輕凝想開口說什麼,卻又什麼也沒有說。
原先,楚輕凝也是想要對晏啻爭取小天羽的事,但現在,她卻不知該如何對晏啻爭取。
相比起晏啻要將她罰至西南行宮思過一年的事,小天羽受此重傷,更讓楚輕凝心下大受打擊。
“自今日起,公主過到虞美人膝下撫養,若無朕的允許,楚修儀不得探看。現在,楚修儀該去準備準備,明日即出發前往西南行宮。”
晏啻冷然開口,直接對楚輕凝令道。
聽到晏啻這話,青竹和雲歌這才知道,這一天之內,到底是發生了多少事。
青竹和雲歌心裏即便是再想問這是為什麼,現在晏啻在此,她們也不敢輕易開口。
“皇上,至少,至少讓臣妾看到小天羽無恙之後,再讓臣妾去西南行宮罷。”楚輕凝不敢有別的要求,隻想,先看到小天羽安然無恙。
“明日即啟程前往西南行宮,不得拖延。”晏啻臉色未變,直接再度令道。
晏啻既是反複如此強調,楚輕凝就無法再作懇求。
或許,若不是小天羽傷得過重,晏啻早已命人將小天羽帶走。
這一晚,楚輕凝是留在小天羽的身邊,一直陪著她。至少,這一晚,晏啻是沒有斥喝她離去。
晏啻心裏擔憂小天羽的情況,亦是一夜未眠,到了早朝的時間,晏啻才動身離去。
但在這一整夜的時間中,晏啻和楚輕凝的心思都是放在了小天羽身上,再沒有任何交流。
到了第二日,小天羽仍是沒有醒,可楚輕凝卻是強製性的要離開皇宮。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那日虞美人的事怨奴婢,小公主的事,也怨奴婢。娘娘,您打奴婢,罵奴婢罷,這樣,奴婢的心裏才能好受些。”
看著楚輕凝在收拾衣物,青竹眼眸一酸,噗通一聲直接跪到了地上。而青竹這一跪,雲歌亦是跟著跪到了地上。
“天羽的事隻是個意外,與你們沒有關係。而這次要去西南行宮,也隻因是有旁人要害我。”
楚輕凝看著青竹和雲歌如此,不禁立刻與青竹和雲歌說道。
青竹心裏尤為自責,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肯就此讓這件事過去。
“娘娘,奴婢能否留在宮裏,奴婢想留在宮裏照顧小天羽。”
“青竹,如今我被驅逐至西南行宮,你身為我的婢女,這個時候留在宮裏會很苦,你又是何必。”
楚輕凝輕輕一歎,不禁與青竹說道。
“娘娘,您這次若是不依奴婢,奴婢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青竹麵色沉重,說到這句話時,語氣亦是極為堅定。
“娘娘,不管如何,就請您依奴婢一次。”
“那,你若堅持想留,那就留下罷。”楚輕凝心下稍有猶豫,看著青竹如此,卻隻能先應了她。
“到底齊婕妤還在宮裏,到時,你就到她的身邊去,知道嗎?”
到現在她的事,依然還是瞞著尤太後,青竹若留在宮裏,楚輕凝也不知該不該讓她去尋尤太後。
“奴婢知道了,娘娘別記掛奴婢,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青竹點了點頭,對楚輕凝應道。
這次楚輕凝是被貶斥到西南行宮,隨行的婢女,實則就隻有青竹和雲歌二人。這次青竹想留在宮裏,那便隻有雲歌一人隨楚輕凝過去。
楚輕凝走得急,也無機會與齊妙儀好好道個別。
最後齊妙儀知道楚輕凝的事時,楚輕凝已經離開了皇宮,而小天羽已被單獨遷至了芳頡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