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娘娘,請用茶。”
珍蘭細心的泡了清茶,斟了一杯,雙手端著,奉給齊妙儀。
“恩。”
齊妙儀接過珍蘭遞來的茶,微微一笑,稍稍抿了一口,便是將這茶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
“虞美人,本宮來此,是想說說林寶林之事。”齊妙儀說著,頓了頓,終是對蘇鳶直接問道,“不知,虞美人對此有何看法?”
“林寶林?林嬌兒?”蘇鳶神色微變,微微一笑,輕道。“她的事,臣妾也不好多說。”
“如果本宮說,修儀娘娘的事,正是她一手所陷害,而美人落胎之事,亦是她所為,那虞美人又如何說?”
蘇鳶反應平淡,對此不作多說,齊妙儀亦是早有心理準備。這時齊妙儀隻整理著思緒,繼續對蘇鳶道。
聽到齊妙儀這話,蘇鳶眼中頓時有一抹驚訝之事閃過,然則,但這抹驚訝之色,卻是很快消失。這時蘇鳶臉上所顯露的表情,便是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臣妾落胎之事,皇上早已查明。如今害了臣妾腹中胎兒的人已有了處置,別的,臣妾也不能再說什麼。婕妤娘娘這時來與臣妾說這一番話,所指害了臣妾腹中胎兒的人,乃另有其人,這讓臣妾,又能如何?皇上的判斷,臣妾相信,是不會有錯的。”蘇鳶神色平靜,這時隻與齊妙儀直接如此說道。
至於林嬌兒的事,蘇鳶心下早有打算。
“為了淩駕於修儀娘娘之上,虞美人這是打算放過殺害自己孩子的凶手!”
齊妙儀沒想到蘇鳶的反應會如此平靜。齊妙儀原本想著,這次林嬌兒的事也與蘇鳶有著利益牽扯,這段時間,她暫且可以與蘇鳶聯合一力對付林嬌兒,但沒有想到,蘇鳶竟會如此。
齊妙儀的情緒微有波動,這時,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沉聲對蘇鳶道。
“婕妤娘娘恕罪,臣妾該去看看小天羽了。”
蘇鳶嘴角噙著一絲細微的淺笑,緩緩起身,對齊妙儀福了福身,便道,“婕妤娘娘一直也是疼惜著小天羽,這時,可否要與臣妾一同前去?”
蘇鳶此話一出,便是再沒有半點要與齊妙儀針對方才的話題再作多談的意思。
蘇鳶說了這麼多,齊妙儀自是能明白蘇鳶的心思。眼下,她既無法與蘇鳶達成一致,那麼,齊妙儀也知道自己無需再與蘇鳶多說什麼。
不過,小天羽,齊妙儀心下是真的記掛。這段時間以來,齊妙儀更是沒有多少機會能看小天羽,這次,隻怕她是這段時間的第一次。
齊妙儀沉默著,隨著蘇鳶一起,便是往小天羽的房間走去。
“娘娘,小公主清醒了,正在說話呢。”
齊妙儀與蘇鳶還沒有走到小天羽的房間,隻見得一名婢女欣喜的跑了過來,便是對齊妙儀和蘇鳶說道。
小天羽已經到了學語的年紀,一些簡單的話,小天羽說來並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宮婢這話,齊妙儀心下更是欣喜。小天羽能平安脫險,這讓齊妙儀怎能不高興。
齊妙儀的腳步也不由得更為加快,隻想能顧盡快看到小天羽。
蘇鳶與齊妙儀一樣高興,然而蘇鳶的身子稍有些虛弱,這時便沒有齊妙儀走得快,倒是齊妙儀先進了房間。
“天羽,”
齊妙儀立刻坐在了小天羽的床沿,眼中有笑,也蘊含著激動的水霧。
然而,此刻小天羽睜著眼睛,看著齊妙儀的眼神卻顯得有些茫然。
以往小天羽看到她時,總會開心的喚她,並讓她抱,可小天羽這時太不一樣。
“叫太醫,快給本宮把太醫叫來!”齊妙儀心下微驚,立刻對身旁的人命令道。
“珍蘭,去將大師也請來。”
隨著齊妙儀的聲音落下,蘇鳶亦是立刻對珍蘭令道。
厲太醫是很快便趕到了這裏,帶著凝肅的心情,厲太醫一點點對小天羽作了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極為不好。
隨後,厲太醫先是什麼都沒有說,讓晏痕再看看小天羽的情況後,才與晏痕稍作討論。
“小公主,隻怕是記不得以前的事了。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失憶。”
“厲太醫說得沒錯。小天羽的神智應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隻是忘記了之前的事。小天羽年齡尚小,記的事情本就不錯。所以,現在小天羽所表現出的,就是對著周圍一切的畏懼。另外,就是不識得之前陪伴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