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宮中秘事,哀家本不該多說。但既是阿凝你問,哀家自也不會瞞你。”尤太後的神色有些沉然,又對齊妙儀道,“妙儀,你先讓她們出去罷。”
“南陽王有謀逆之心,已不是一日兩日。皇上對此,早已有所防備,但沒想到,南陽王與宮中太監串通一氣,竟事先對哀家和陳太後下了藥,皇上這才不得不被南陽王牽製。”尤太後說著,不由得咳嗽了幾聲。
“太後,”
看著尤太後如此,楚輕凝心下不禁十分緊張。
“哀家沒事,”尤太後稍稍平複片刻,便是又繼續說道,“如今皇宮內外已經被南陽王製住了,皇上與哀家等來到西南行宮,一半是避亂,一半也是南陽王的逼迫。”
“南陽王沒有玉璽,他就算殺了皇上,也不可能登基。所以,他這才不敢對皇上動手,卻以羞辱性的方式將皇上逼到了這裏。”尤太後說到這裏,眼神稍有些變化,卻又對楚輕凝安慰的笑道,“皇上自有打算的,阿凝也不必擔心,那南陽王成不了氣候。”
聽著尤太後這般來安慰她,楚輕凝心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在這裏住著已經習慣,不怎麼,但是尤太後年歲已高,這樣艱苦的環境,怎麼受得了。
楚輕凝淺淺一笑,點了點頭。
自晏啻等人到了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晏痕和百鈴的身影。
楚輕凝未得召見,便是沒有真正見到過晏啻。但是小天羽,楚輕凝倒是遠遠見過幾回。隻是蘇鳶看得緊,她無法靠近。
然而,在楚輕凝遠遠見到小天羽的這幾回中,楚輕凝心下亦是真正確定了青竹之前帶來的話,小天羽,的確是認不得她了。
“娘娘不要傷心,現在小公主就與娘娘同處一地,往後,娘娘定是有其他的機會和小公主相處的。母女心心相吸,小公主不會忘記娘娘。”青竹見楚輕凝的臉色不好看,此刻,不禁立刻開口,便是對楚輕凝說道。
“青竹,我,”
楚輕凝想了什麼,正要開口,她這許久沒有旁人來過的地方,卻是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娘娘,皇上召您過去。”
一名宮人正往楚輕凝這邊走來,因著楚輕凝乃是受了冷落的妃嬪,這宮人待楚輕凝的態度,自有幾分輕視。
晏啻至西南行宮之後,所住之地,便是東方的廂房。
“臣妾見過皇上。”
走進房間,看著一身淺黃色常服的晏啻,楚輕凝沒有將自己的目光在晏啻身上多作停留,隻立刻低下了頭。
對於晏啻誤會她,將她貶至這裏的事,楚輕凝心下多少有些怨怒。
“阿凝,”晏啻看著楚輕凝,不禁輕喃出聲,此刻,晏啻的眼眸之中,亦是湧動著激動的情愫,卻又未顯露得太過明顯。
輕喚一聲過後,晏啻似還想對楚輕凝說什麼。但許久過後,晏啻卻隻問了一句,“這段時間,你可還好?”
晏啻這一聲,讓楚輕凝不禁一怔。然而對於晏啻這樣的問題,楚輕凝低垂著頭,嘴角卻不禁流露出幾分苦笑。
隻是,楚輕凝一直都低著頭,晏啻亦是不會看到楚輕凝的表情。
楚輕凝沒有回答,無法回答,晏啻臉色微變,腳步微動,卻未往前多走,隻稍稍側身,冷道,“朕一向是疼惜你,對你的寵愛,亦是後宮之最。但你不該,不該對鳶兒的孩子下手,那是朕的孩子。”
晏啻這一句話,楚輕凝心下微震,不禁立刻便抬起了頭,看向晏啻,“皇上,臣妾從未害過虞美人,更未害過她的孩子。皇上,為何不願相信臣妾?”
楚輕凝聲音不大,細細微微的,眼中卻是透著決然的堅毅。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適,可否先行退下?”說完這幾句話,楚輕凝便又低下了頭,直接對晏啻說道。
楚輕凝的這些話,讓晏啻一時僵站在原地。楚輕凝低下頭,又這樣說道,這讓晏啻心下不禁一陣發怵,最後隻淡淡吐出了一個字。
“準。”
楚輕凝的腳步有些沉,但是,在這裏出去之時,楚輕凝心下卻是無比的清晰。她不能再一味的被動,不能再背負著謀害蘇鳶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