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不必跟過來了,在這裏等我就行。”
丟下楚輕凝安排著照看她的婢女,天羽獨自一人便隨著綠兒去了棲鸞宮。
“母妃,真好吃。”棲鸞宮內,天羽吃完了整整一晚燕窩八仙粥,臉上的笑容極為純粹。“下次羽兒想吃糖蒸酥酪。”
“好,不管羽兒想吃什麼,母妃都給你做。”蘇鳶待天羽是真心疼愛,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想著傷害她。
隻是,楚輕凝那另外兩個孩兒就不一樣了。
“現在羽兒也是姐姐了,姐姐,就該好好照顧弟弟。母妃教過你的事,你可用心去做?”蘇鳶微微一笑,緩緩道。
“婕妤娘娘照顧得很好,反正我還小,也幫不上忙,免得還給她們添亂。”天羽攪著手,苦著臉,很不開心。
孩子就是孩子,心裏是怎麼想的,直接就會寫在臉上,不如大人那般心思深沉,刻意隱瞞。
“小羽兒這是吃醋了?楚婕妤是你生母,恒德、恒荃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該如此。楚婕妤是疼愛你的。”
“她現在眼中隻有弟弟,沒有我。當年,若不是她嫌棄我是個女兒,”天羽看到蘇鳶溫怒的眼神,卻又不敢再往下說,“母妃您不也有弟弟要照顧,可待羽兒還是一樣疼愛。婕妤娘娘想要的是兒子,現在她已經如願以償了。”
蘇鳶滿意的聽著天羽的話,麵上卻不動聲色。在天羽身邊照顧得婢女,蘇鳶早已特別賞識過,有些話有些事,自是在不經意間,便給天羽慢慢灌輸著。
“羽兒莫要難過,母妃疼你寵你。隻可惜,母妃不得你父皇的寵,沒辦法將你留在身邊。但婕妤娘娘也是極好的人,你心裏,莫要對她有這般的想法。”蘇鳶輕聲歎息,寵愛的輕撫著天羽的頭發,“不過,往後你若是受了什麼委屈,隻管來母妃這裏,母妃定會為你做主。”
“現在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母妃送送你。”蘇鳶適時的又道,小天羽隻是個孩子,蘇鳶若是刻意要算計她什麼,這個孩子又如何能夠應對。
但蘇鳶對天羽的疼愛卻又不假,是以,就連旁人看到小天羽常來棲鸞宮,也不會想到這其中會有什麼事。
“母妃,我惹婕妤娘娘生氣了。”小天羽有些扭捏,不太想走。“早上,我不小心,弄傷了弟弟。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母妃相信你。我碰巧給恒德、恒荃準備了一對福鐲,還未給他們送過去。你就將這對福鐲送給恒德、恒荃,意寓平安。楚婕妤知道你這番疼愛弟弟心思,定不會再責怪你。”蘇鳶命綠兒取來福鐲,又對天羽交代道,“若是楚婕妤問起,你就說是問了身邊的宮婢,這才想到送這個東西。不然,若是讓楚婕妤知道這東西是我準備的,隻怕是要直接扔了。”
蘇鳶說了這麼多,天羽有些地方雖能聽得明白,有些,卻也極為糊塗。但天羽始終相信一點,蘇鳶說的,都是為她好。
後宮後位懸空已久,楚輕凝不論是從品德還是其他哪一方麵,都是後位最適合的人選。更何況,當初楚輕凝會被廢去後位,一來是因為葉落雲的陷害,再者便是晏啻對太皇太後的忤逆心理。之於楚輕凝來說,她並無任何過錯。
眼下楚輕凝誕下皇子,正好是個合適的契機。
立後詔書已經擬好,隻差讓人正式宣讀。就連鳳雎宮的一切,晏啻也已讓人準備妥當。但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芳頡宮中出了事。
恒德、恒荃突然高燒不退,臉色發紫,情況極為凶險。太醫診斷,兩個孩子是中了毒。
但是,自恒德、恒荃出生起,幾乎事事均由楚輕凝和齊妙儀親自打理,就算有例外的情況,也是楚輕凝和齊妙儀均能信得過的婢女,亦是在她們兩人身邊伺候已久的人。
是以,現在兩名皇子出事,矛頭直接便指向了齊妙儀。楚輕凝身為兩名皇子的親生母親,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可齊妙儀就不一樣了,齊妙儀雖與楚輕凝姐妹相稱,表麵上看著極為要好。然而楚輕凝這般受寵,齊妙儀雖空有婕妤之位,但傳言卻道,皇上從未寵幸過她。
在嫉妒麵前,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更何況,以齊妙儀與楚輕凝的關係,要下手,輕而易舉。
恒德、恒荃中毒凶險之事完全無法封鎖,各種流言更是在後宮中不脛而走。
此事尚待查明之中,齊妙儀卻已被眾人視為了下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