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凝在見這個人時,身邊的人亦是盡數屏退。
“她們發現了我,恐怕今日就會向皇上揭開我的身份。皇上當初就想處死我,這次,定也不會放過我。你得幫我。”
站在蘇鳶麵前的人,正是曾被關在寧坤宮後那暗無天日地方的秦應青。
“本宮幫你掩飾身份混進芳頡宮,現在你什麼事都沒辦到,又要讓本宮幫你?”蘇鳶聽完秦應青的話,麵色倒是沒有多少變化,“本宮幫的,都得是能有一定價值的人。你就說說,你還能有什麼價值。”
“你,”
見蘇鳶如此不屑,秦應青頓時滿腹氣意。然而,她現在的處境如此,又有何立場來置喙蘇鳶的態度。
“我不管你是利用什麼辦法給那兩個孩子下了毒,但即便這兩個孩子都死了,楚輕凝也還活著。娘娘身邊什麼都不缺,但是,一個肯拿自己性命去害楚輕凝的,恐怕隻有我一個。我不用你做太多事,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製造一個機會,一個直接殺了楚輕凝的機會。馬上楚輕凝就要在皇上麵前揭發我,我沒有時間再等。”秦應青捏了捏拳,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她已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但這次,她不能不拽著楚輕凝一起。
氣息微沉,秦應青暗下決心,“現在你能製造機會讓我殺了楚輕凝,她日就算齊妙儀未被定罪,下毒暗害兩名皇子的事,也會自然由我這個罪人來擔上。這對娘娘來說,難道沒有價值?所以,娘娘到底幫不幫?”
“然後,你是想回芳頡宮,還是?”蘇鳶麵色不變,平常的喝著茶。“你潛伏在芳頡宮的時間也不短了,可也不見得你什麼時候成功對楚輕凝下過手。眼下你雖有這個決心,可事情能不能成,尚沒有定數。若要讓本宮幫你,還得本宮冒這個險,仍是不值。
“我在這世上,是個已死之人。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你,你若實在不願,那也罷了。既然如你所說,我能不能殺死楚輕凝還是個未知數。倒不如我自己一人再去一搏,不需你的幫助,也不必幫你頂下那些罪名。我秦應青沒有好日子過,憑什麼你們這些蛇蠍心腸的人還能活得好好的。”秦應青心下氣意極盛,當下也不再與蘇鳶低聲下氣。對於秦應青來說,她並不是一定要求著蘇鳶。
“別生氣,本宮也是在與你商量。”看著秦應青幾乎急得跳腳,蘇鳶輕輕搖頭,笑了笑,“聽說,你家中還有一個弟弟。”
當年秦應青落罪,秦家本會受她牽連。但秦應青有個弟弟,名為秦應龍,雖是年幼,卻立下了站功,是以秦家才逃過了一劫。
“你想做什麼!”秦應青麵色一變,警惕的看著蘇鳶。不論秦應青多想找楚輕凝報仇,她亦絕不想牽連家人。
她雖已僥幸從寧坤宮逃脫,但秦應青卻從未聯係過秦家人,更沒有想過要聯係秦家人。她是已死之人,若在犯下任何罪名,那都牽扯不到現在的秦家上。
“我隻是讓人給他捎了一封信,告訴他,你還活著。”蘇鳶麵色微動,似不經意道。
“蘇鳶,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殺不了楚輕凝的,所以,我想勸勸你,不要白費心思。”蘇鳶並非不想楚輕凝死,但秦應青,她沒這個本事。
“與其讓你白白去送死,不如,讓你死得更有價值一些,這樣豈不更好。”蘇鳶說著,便將手旁的茶盞推落倒地,隨後更是直接將一旁的桌子掀翻,起身往旁邊退去,“來人呐,有人行刺!”
蘇鳶的驚叫聲一起,頓時便有數命名宮婢進了房間。
等秦應青明白了蘇鳶的意圖,卻已經被宮婢生生的鉗製住,“蘇鳶,你,”
秦應青想破口大罵,卻在開口之際,就被人堵住了嘴。
這回,秦應青的如意算盤,倒是真的打錯了。
蘇鳶雖恨不得楚輕凝早點死,可也不想把自己給搭進去。然而,照著秦應青這樣不管不顧的架勢,就算她出手幫忙,最後秦應青又會不會將她拉下水,也未可知。
並且,以眼下的情勢來看,她實在是不宜再做什麼。
但秦應青來棲鸞宮的事,保不準沒人看到,她可不想惹麻煩上身。秦應青被製服之後,立刻就被人灌下了啞藥。
楚輕凝已將此事對晏啻提及,卻發現芳頡宮少了那位婢子。蘇鳶這裏的事情一出,秦應青即刻就被抓住。
晏啻並不作多過問,但這秦應青,卻該是已死之人。是以,如何處理,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