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底澄清的天,像一望無際的平靜的碧海;強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動著,宛如海麵泛起的微波。兩個人漫步花園中,是兩個曾經交往如親兄弟的朋友,現在卻那麼陌生,是心已經被蒙蔽,都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都沒有開口,還能說什麼呢?難道說他來這裏的目的是要帶走心悅?難道他說心悅在這裏一直都不快樂?兩人沉默,如這深秋,光禿禿的樹上偶爾還有殘留的樹葉飄落。
“心悅還好嗎?”宇凡開口,壓製心痛說道,打破這片死寂。
“她很好,你不用擔心。”雖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還是和言回答道。
“我、、、、、、恭喜你!”宇凡本想說可不可以去看望一下心悅,但又有什麼理由呢?在過幾天心悅就已經為人婦了,自己還能有必要做最後的掙紮嗎?來這裏的途中,已經想了很多,所有恩怨也許都是上天注定的吧,如果上天注定和心悅隻能有緣無分,又能怎樣呢?
袁誌宣聽了宇凡的話,作為一個愛情勝利者,心中卻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心知宇凡的話中帶有無奈,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是謝?還是、、、
“難得一見,何不痛飲一次,要再相見,還不知是何時了。”袁誌宣轉移話題說道。
“在下也正有此意!”宇凡心中煩悶,喝酒已經是常事了,所有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兩人坐於花園中的石椅上,袁誌宣吩咐雲兒拿來收藏多年的酒,斟上兩杯。
“幹!”袁誌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所有話語都在不言之中。
宇凡舉起酒杯,飲了一小口,“好酒,色清如水晶,香純如幽蘭,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經久不息。”接著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千言萬語,化作酒香飄散,一切就在不言中。
幾杯下肚,就有點醉了,借著酒勁,剛好吐真言。
“大哥,你可要好好待心悅。”
“賢弟放心,我知道賢弟對心悅的情意,但是、、、、、”
“大哥就不要說那些了,既然愛上同一個佳人,也隻是上天注定,那晚的訣別,小弟收回。”宇凡拍拍袁誌宣的肩膀,“還是好兄弟,由你保護心悅,我放心。”
“賢弟說的可是真話?大哥還一直心存愧疚,是大哥欠你太多,大哥、、、、、、”
“大哥就不要再說了,恩恩怨怨隻化作這杯美酒,吞入腸肚。”說著又一飲而盡。
袁誌宣不語,有滴淚落下,在這幹枯的深秋,是感動,還是感激,還是都有?
再幾杯酒喝下,已經頭腦不清晰了。
“心悅!”宇凡呼喚道,幹澀的眼角分明有淚落下,誰言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心悅,就讓我們的那段有緣無分的情緣隨這杯酒了斷吧!”宇凡舉起酒杯,英俊的臉已經赤紅,是酒的作用還是心中的情愫,不得而知吧!雙眼盯著酒杯,仿若心悅立於眼前,眼前已經不再清晰,酒杯落下,最後一杯沒有喝下,是否又意味著什麼呢?
宣緣宮中,心悅在房內走來走去,心中莫名的慌張。
“公主,你不要踱來踱去的了,坐著休息會兒吧!”
“我總感覺到他來了,他來了、、、、、、“
“他?他是誰?公主說的什麼?小碗聽不懂。”
“小碗,我的心裏好慌,感覺心被人掏幹,好空,好難受、、、、、、”心悅靠在小碗肩上,輕輕哭泣著。
小碗扶著公主躺下,第一次看到公主如此傷心,心中不由得也悲傷起來,在這異國他鄉,難免有點惆悵。
心悅躺在床上,淚水滑落下來,落在輕柔的枕上,被吸幹,已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難道心中的期望已經要到盡頭了?所有的思念都要結束了嗎?心中怎麼會如此空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