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無俊的身形一轉,那暗色的袍子裏麵,便就鑽出來與長空無俊相同麵貌的人出來,與著真身向著她倆的身子襲來。
殘鋒劍於手心上輕挽,師父所授的雲蒼劍法,今天卻拿起來對付這鬼獄的修冥使大人,她不得不感歎,當初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的。
銀白的劍身,與著長空無俊暗黑的衣袍上下婉轉,長空無俊也沒有大意,但卻又有些忌憚她手心裏麵的殘鋒劍。
殤若瞧準了這一點之後,劍法更加的凜冽,絲毫沒有打算將這個空蕩白白浪費了去,長劍飛蕩著慘白的光彩。
不過,因著她的雲蒼劍法尚未純熟,每一道原本是十足戾氣的力道,生生被折了好幾層,而長空無俊,每一道劍法都能夠找到破綻,然後,使出更強的力量,將她壓製。
過了好幾招下來,她便就無法再支撐下去,力氣耗盡之時,便就應該是她亡的時候。不,落月她還未救,要她死,也得讓她陪在了師父的身邊。
念頭一起,顧不得嘴角已經溢流下來的血跡,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了殘鋒劍裏麵,由著敖陵的龍身,將這最有效的一擊帶了出去。
長空無俊眼皮未動,身子直直地將這一擊避了過去,而殘鋒劍,卻隻帶著了長空無俊的衣帶邊緣。
銀劍黑帶,相融一起,卻也極為的漂亮。長空無俊的身子落到了她的正前方不遠處,她的劍尖垂地,整個身子都埋在地界喘著氣息。
殤若的眼神朝著右邊掃了過去,隻見到莫夕瞳的身子也垂在了地上,右掌著地,將整個身子支撐著,她看著清楚,莫夕瞳的手上,也扯著一縷黑色的布巾。
“過癮。本座今天真是太過癮了。你,不屬於鬼獄之靈,莫不是那五階的僵屍一族?”長空無俊的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長空無俊朝著莫夕瞳努努嘴唇,五階的僵屍一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還分著三六九等。
她隻知道,在凡塵,凡人會將那達官貴人封為是最上等的,那這僵屍一族中的五階,也算是上等族群麼?
“哼,願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尊便兩個字,說得有些咬牙切齒,這莫夕瞳嫉惡如仇的性子,倒真有些火爆的意味兒。
“罷了,本座雖然說身為修冥使,這些閑情事兒卻不願意管,那一階族長的火爆脾氣上來,本座還不想與他翻臉。鬼差,將那鬼門打開吧。”一階族長?這麼說來的話,那麼,這個五階僵屍,倒不算是上等的族群。
“少跟我提那白麵老頭,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這樣的僵屍,還能當上族長,倒真是有些鐵麵無私。”莫夕瞳從鼻腔裏哼了一聲出來,殤若聽到這個口氣,這個莫夕瞳是明顯對那一階族長莫名的輕蔑。
“喂,殤若,你是哪一界的。”莫夕瞳的話鋒一轉,將身子朝她的這邊挪了過來。她是哪一界的?她不知道,她生長的地方,是凡塵人世。
殤若看著長空無俊背了雙手,漫不經心的跨開了步子,那模樣,與師父那般,出於塵世,卻也未沾染上一絲的塵世汙氣。
“我,來自人世。”她幽幽地開了口,人世太過於讓人留戀,所以,黃泉路上,才豎了那一塊莫回頭的牌子。
“人世?你身上的那股子暗黑氣息,人界會有這樣的麼?”暗黑氣息?何才是所謂的暗黑氣息。“可是,你頭頂上又有光線籠罩。這個,我都有些看不清了。”
“我自小就在人世長大。”因著剛剛聯手對付長空無俊的關係,她生了與這莫夕瞳惺惺相惜的念頭出來,嗬,想她一階凡人,居然與五階僵屍這般相惜。
“人世,真好,我從小就在屍界長大,唯一一次去人世,卻是因為聞到了血液的味道,你知道麼,那種鮮血的味道,真是好聞啊。”
殤若聽得莫夕瞳的話,嘴邊的言語凝結成了冰塊,這麼說來的話,僵屍一族,也是要飲血的麼?那她呢,吸取落月的血液,又算是什麼種族的呢。
“無俊啊,可是讓我好找啊,怎麼,跟著生魂也有興趣打鬥一場,讓本座看看,喲,衣襟都撕開了,嘖嘖,待會去上衣冥殿縫補縫補。”有一凜冽的女聲自天而降,殤若抬起頭,就看得長空無俊的麵上,一瞬間凝結成了冰塊。
究竟這個女聲會是誰的呢,這長空無俊起初的麵色還溫和似玉,這聲音一響起來,他便就開始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