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橫秋心裏一動。
的確,杜宮鋒天賦極高,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能繼承古武,突破不了凡人,難以成為淬體高手。多少年了,一直是這樣。原本以他的資質和天賦,應該早就成為古武繼承者了,可是現在眼看已經成人了,卻依然沒有精進。
雪山花紅名震古武界,很多難以突破其桎梏的少年都是依靠這種神藥突破的。但是,這藥可真的是有市無價,一是因為材料稀缺,極難獲取。二是因為淬煉麻煩,成功率極低。三是因為功效明顯,十分搶手。
所以,隻要雪山花紅現世,必定引起各家族瘋搶,導致價格攀升的恐怖、變態。這都是因為,由於各種原因而不能突破,或始終在突破邊緣徘徊多年的少年,實在是太多了。
杜橫秋看著這枚丹藥,心裏極為震動,他自己也曾多方打聽此類丹藥的信息,但是最近五六年竟然沒有人出售。
杜橫秋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道:“想不到今天帶來了這麼珍惜的寶貝,確是出乎老夫的預料了。”
司馬平的臉色依舊嚴肅,微微露出的笑容是十分禮節性的:“和杜老先生下棋,不準備萬全,就失禮了。”
杜橫秋沒什麼反應:“不知道司馬公子想賭什麼?”
司馬平看著杜橫秋:“您的孫女杜施施。”
司馬平話說的十分平靜,他說的就像是今天的茶水蠻好喝之類的無關痛癢的話。但是卻猶如炸雷一樣讓周圍的人都驚詫了。
但是司馬平卻依舊平靜如水,冷淡的像是感受不到周圍人的驚訝和憤懣,依舊用敘事的淡定口吻道:“如果杜老先生輸了,希望可以將杜施施許配給我的朋友--王家的王子清。”
此時,司馬平旁邊的王子清嘿嘿一笑。眾人看過去,王子清肥胖無比,二百斤幾乎是底線。不但如此,而且一臉橫肉,下巴有個豁口,看上去讓人渾身不舒服。
杜橫秋皺起了眉頭,杜施施更是嚇的魂不附體,怎麼這次這個更難看!?
杜橫秋笑了笑,飲了口茶:“司馬公子可能誤會了,我杜橫秋下棋,什麼都敢賭,唯獨不會賭人。”
司馬平冷冷一笑:“據我所知,前不久杜施施的終身大事,就是靠賭棋定下來的,怎麼才過了半個月,就不賭人了?杜先生莫非是怕輸?我讓你幾子如何?”
“混賬!你一小輩,竟敢如此和我家老爺說話!?”杜橫秋身邊的大漢喝道。
杜橫秋止住了大漢,依舊笑臉相迎,但語氣明顯強硬起來:“所以我說司馬公子誤會了。施施和濱崎家的婚約,早在她們出生的時候就約定好了,下棋隻是我們兩家之間的內部活動。決定的隻是濱崎家嫁過來,還是杜家的孩子嫁過去,嚴格地說,算不上賭。而且,在我看來,區區王家,還配不上我杜家的千金。”
王子清聽到這句話,立刻發出了低聲的怒氣,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杜橫秋冷冷地站了起來:“看來今天不能陪公子下棋了,恕老夫失陪。”
杜橫秋站了起來,大踏步向主席台下走去。杜施施鬆了一口氣,看來爺爺多少還顧忌自己的感受。
司馬平沒有去看杜橫秋的背影,隻是淡淡地道:“杜宮鋒四歲學武,今年十八歲了。整整十幾年,竟然不能繼承古武,杜家後繼無人。杜老英雄雄才大略,成就一片天下,但無論什麼樣的英雄,終有老去的一天。等杜老英雄千古之後,杜家由誰來打理?府上大公子自幼患病不能習武,之後又為情事所絆,不肯續弦,導致隻有一個女兒;二公子雖然武藝平平,但至少還算爭氣,生了個兒子杜宮鋒。可是,您唯一的繼承人,杜宮鋒,卻是遇到了奇怪的屏障,至今不能突破。”
司馬平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時光如梭啊,轉眼間,杜宮鋒就會長大成人,這個世界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杜宮鋒將如何應對家族的衰落,和列強的瓜分?老先生,想過嗎?”
杜橫秋轉過身,一雙鷹眼如炬:“哼!人言司馬平是少年英雄,有王者之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司馬平終於看向杜橫秋,擠出禮貌的一笑:“晚輩鬥膽,陳述事實而已。杜施施隻不過是個女流,將來不是嫁入王家,也是嫁入趙錢孫李……終歸是外姓人。而杜宮鋒確是這杜氏莊園的最後,也是唯一的主人。孰重孰輕,很容易判斷。我若是老先生,雪山花紅丹,誌在必得!”
杜橫秋心裏一緊,明顯,他已經被司馬平說到了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