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的李懷風已經重新操縱自己的身體,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林秀緋,林秀緋被他盯的莫名其妙,一雙訝異的眼神死死盯著李懷風。
李懷風虎著臉,端起棋笥,猛地扣在棋盤上:“我認輸。謝謝指教。”
說著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的驚訝中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抬起腳,鏜地一腳踹開門,氣勢洶洶地走出去了。
全場沸騰了。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李懷風幾乎是捏著刀架在了林秀緋的脖子上,但是他突然收回了刀子,還鞠躬道歉。
無論是將一棋笥的棋子都扣在棋盤上認輸,還是走到門口直接踹門出去,都表示,李懷風已經憤怒至極了!為什麼!?為什麼他即將贏得勝利,卻要認輸呢?既然如此憤怒,很明顯不是心甘情願的啊!
林秀緋看著李懷風的背影,李懷風消失了好幾秒鍾,他才反應過來。
棋證也懵了,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李懷風,五局棋沒有一局不發生意外情況的,尤其是最後這一局勝負局,他就要贏了啊!
波多葉集閉上眼睛,苦笑一聲:“到最後……還是……不行嗎?”
黑崎龍二猛地揮舞手臂:“帥!我就說,他這個傻蛋是個爛好人,總是為別人著想的嘛!現在就看棋證宣布結果了!”
山田直人也鬆了口氣:“李懷風已經暴怒了,我們得準備應付他的反撲了。”
“怕什麼!他那麼在乎那個死丫頭,我們捏著他的七寸呢!”
棋證很快就鎮定下來,嚴肅地道:“各位,作為棋證,我必須在此宣布,因為李懷風中途認輸,並且……。”
“等等。”林秀緋緩緩地站了起來,看著棋證認真地道:“我也認輸。”
嘩--!
人們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局棋會有兩個人認輸?這怎麼算?
棋證嘴角動了動,心說你們倆下棋就好好下棋,難為一個棋證幹嘛呢?我招誰惹誰了?別人一輩子都碰不上的邪乎事,跟你倆在一起幾天我特麼全遇上了。
現在兩人搶著認輸,這局還怎麼判?
“呃……林先生,我沒聽錯……。”
“您沒有聽錯。”林秀緋堅決地道:“李懷風占據巨大優勢,我已經無力回天,這個相信在座的所有行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我認輸才是理所當然。”
“可是……李懷風先認輸,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嘴裏認輸了,可是他的心裏都是不甘和憤怒,棋證大人,您也看得清清楚楚吧?”林秀緋道:“很明顯,他是不得不認輸。別的我不說,總之,您不可以判我贏,即便判了,我也絕不接受!我是個棋手,我可以輸掉比賽,但是不能輸掉尊嚴。我不能像個三流混混一樣,接受這樣的事情還心懷喜悅。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
見棋證還是有些猶豫:“以前,李懷風在我眼裏隻是一個小鬼,甚至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小鬼!但是經過幾天的手談,我舉得他雖然舉止粗俗無禮,但是除去這些小節,他其實是個正直、坦蕩的人。他的棋風變化無常,但是這股正氣和坦蕩,從未變過。我已經對他心懷敬重了,我不希望自己被一個優秀的棋手鄙視。所以,請您判我輸。”
棋證苦笑著搖頭:“老夫判過多少棋賽,自己都不記得了,多麼激烈的爭執和爭吵都遇到過,但是雙方都搶著認輸,還是第一次見到。鑒於兩方考慮,李懷風確實首先認輸,而且已經離開棋室;但是實際情況卻是林秀緋十段落入下風,且堅決拒絕接受勝利。所以,本棋證宣布,此次五番棋,雙方是……平局!”
全場鴉雀無聲。
棋證繼續道:“但是,林秀緋十段身為十段高手,和李懷風先生這樣沒有等級和頭銜的棋手戰平,按規則需要抹去一個頭銜!我宣布,現在新人王頭銜為無主狀態,林秀緋十段將負責選拔新任新人王的任務……。”
黑崎龍二聽的火冒三丈,一下子把紅酒杯摔在牆壁上:“媽的這個老頑固!老子費這麼大周章讓李懷風認輸,你就特麼乖乖地贏了不就好了嘛!幹嘛那麼清高呢!?老子在這裏賭了多少你知道嗎?我特麼早晚雇人幹掉你!幹掉你全家!次奧!”
山田直人搖搖頭:“或許,這個解決也算是好事。”
“嚇!?”黑崎龍二回過頭:“好事!?波多家這塊石頭踢不走,李懷風又帶著濱崎誠弄走了濱崎家儲存的黃金,我這裏隻有濱崎靜一個籌碼,這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