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其實是告訴他,你可不能對李懷風出手,差著輩分呢,丟人也夠你丟的。
江湖之間的恩怨,輩分有時候很重要,像這種情況下,鬼頭孫自己有徒弟在場,一般不好意思自己伸手。
第一,這事兒不是什麼個人恩怨,純粹是公約組織對李懷風進行製裁,所以應該找個年紀、輩分相當的。除非承認,自己陣營內,平輩中人已經無人可以打敗李懷風,才能找更高輩分的人來。
第二,如果鬼頭孫貿然出手,安得生也會心生不滿,因為這是對他能力的否定,顯示出的不信任。他會感覺自己多餘跟著師傅出來工作,甚至是個拖累被人嫌棄。
當然,這種事情,說講究可以講究,說不講究也可以不講究。鬼頭孫真的就發脾氣了,就拍死李懷風了,別人頂多也就說兩句,你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小鬼下死手,丟份兒之類的話。鬼頭孫也可以說,自己一時憤怒,下手沒了輕重雲雲。
但是吳沁園無疑是想要將這個梗放大,才會說這句話。
果然,吳沁園的話音剛落,鬼頭孫就不滿了:“師兄,您不必用這種話來封我的口,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激將法。他在日本肆無忌憚地折騰,隱藏家族全都知道消息了。我們這樣的實力,尚且安分守己地恪守武林公約,他這樣一個小鬼,怎麼可以隨便胡來?我就是真的一巴掌怕死他,也是他倒黴,我也是為武林除害,不丟人!”
吳沁園不在乎地自己給自己倒茶:“是啊,師弟向來都是不丟人的。李懷風不過是一介散修,靠著一點狗屎運混到了鬥魂的程度而已,要弄死他,對您來說,就是弄死一隻螞蟻。師弟是最喜歡踩螞蟻的了,是吧?”
鬼頭孫看著李懷風,咬著牙道:“踩螞蟻就踩螞蟻,這個小鬼竟然嗤笑於我,看我一掌拍死他!”
“師父!”鬼頭孫剛要出手,安得生站在了他的麵前,略有不滿地道:“老師對學生是不是有意見?”
“沒有!”
“請老師給學生一點顏麵。”安得生道。
“嚇!?”鬼頭孫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安得生其實是很在意這次任務的。
倘若是平時,兩個人誰去打死李懷風都是隨便的,但是此時的安得生,確實不容許這樣的事情出現了。鬼頭孫可以不要麵子,隨自己心情做事,但是安得生不行。
安得生是年輕人,在家族中需要奮鬥的年頭還長著呢。現在當著師叔的麵兒,師父去和一個和自己平輩的小鬼出手,自己在這裏幹站著,這跟抽嘴巴有什麼區別!?
而且那個小池也在那裏看著呢,看著自己是一臉的嘲笑與不屑。
自己的師叔和平輩的小池都在這裏,師父卻要自己動手,這不是讓自己難受嗎?以後傳回去,好說不好聽啊!自己年輕,可受不了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鬼頭孫想了想,鼻孔噴氣,瞪了李懷風一眼,然後故意笑了起來,顯得很輕鬆的樣子:“好!反正小安子出手和我出手都是一樣的,我大概是年紀大了,很多時候考慮都不周全。倒是為難了小安子,當著師叔和同輩師弟的麵兒,我確實不能搶他的活幹。”
鬼頭孫對安得生道:“小安子,這活就交給你了。”
安得生點點頭,轉身麵對李懷風:“準備好了嗎?”
李懷風愣愣地撓撓頭:“你們……討論完了?所以說……你們討論了這麼久,他還是不打算把腰直起來嗎?”
鬼頭孫用裏地用腳跺著地麵,臉變長牙齒變尖:“我們討論的根本不是彎腰的話題!你到底是在聽什麼!?還有這事兒是我想直就直的了的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駝背!?”
李懷風驚訝地一拍手:“難道……。”
“啊?”
李懷風震驚地道:“駝背就是羅鍋!?”
“這特麼有啥好震驚的!?”所有人一起舉起手狂喊。
吳沁園哈哈一笑:“師弟,我看呐,最好還是您親自出手啊!安得生未必是李懷風的對手呐。”
安得生冷著臉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貌似忠厚,一肚子算盤的師伯,感覺自己被他侮辱了一樣,心生不滿。
小池站在吳沁園身後,也當即憤怒地低聲道:“安師兄,你那是什麼眼神?這樣的眼神,對師伯來說可是不太夠尊重啊!”
“有了!”
就在兩夥人有些劍拔弩張的時候,李懷風一拍手興奮地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賦詩一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