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和李爽,作為唯獨的兩個偏孫,都身穿重孝,表情悲痛。
李傲的表情,跟死了爺爺一樣,呃……因為他最傷心的,是爺爺最後的決定。對於大爺爺的死,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沒有那麼傷心,隻是他最後的決定,卻讓李傲難以接受。
此時的李傲,不但不傷心,甚至隱隱地對李弘基心生怨恨。隻是他失去了機會的表情,讓人分不出是因為爺爺傷心,還是為自己傷心而已。
李爽則高興的不行,他的傷心都是在表麵上,實際上心裏很得意。自己策劃了這麼久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而且是自己做夢都想要的那種結果。
李玲兒終於被放進來了,作為領養的孩子,在大爺爺彌留之際,她被擋在了外麵。他們不允許一個外人,分到李家的產業。李弘基也因為李懷風的出現,最後完全忘記了自己還領養過一個女孩子。
李玲兒哭的稀裏嘩啦,她是真的哭。
李弘基的三個女兒,也是真哭。
上官家族的人們,倒是顯得平靜很多,他們沒有表演的yu望,也沒有特別悲痛的感覺。他們本來就在心裏有一種剝離感,上官流雲才是他們的至親,李家隻是個必須要好好相處的家族而已。
李弘基似乎是在睡夢中,聽到了有人喊自己爺爺。
那是個年僅八歲的孩子,已經不再步履蹣跚,雖然功夫很差,但是十分可愛,心地十分善良。他見到誰都笑,笑的那麼開心,那麼甜蜜,隻要看著他的笑容,李弘基就感覺,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鬥爭、困難和痛苦,都不重要了。
爺爺。他又叫了。
哎。李弘基趕緊答應,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那個孩子叫了半天,開始有些慌亂,白淨的圓圓的臉蛋一臉的恐慌,眼神裏一片迷惘。
他撅著嘴,似乎很害怕,一邊走一邊叫,爺爺,爺爺。
李弘基多麼想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啊,可是自己怎麼也動不了,他不忍心看著這個孩子難過,看著他害怕。他拚命地想要去保護他,但是自己怎麼也起不來!更發不出任何聲音。
該死!我堂堂李弘基,明明醒了為什麼動不了!?為什麼!?
孩子開始哭了起來,李弘基急的不行,頑強地和自己的身體抗爭著……。
李弘基怒了,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他大喝一聲:“嗨!”猛地坐直了身體。虛汗流的滿臉都是,他一把抹去汗水,左右看看,發現漫天遍地的白布,自己正坐在一口棺材裏。
李弘基歎了口氣,再看看周圍的人,所有人都靜止了,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怎麼?沒見過死人嗎?”李弘基冷冷地道。
嗷地一聲,很多人開始往外逃,嚇的胡亂地喊著不知所謂的話語。李傲和李爽已經徹底呆了,前一秒鍾他們還跪在前麵假哭,一邊燒紙錢。這一秒,眼裏瞬間沒有了,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十分驚奇。
李宏業十分鎮定,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聲地道:“大哥?大哥?”
李弘基沒好氣地道:“大聲說話,嚇不死我。”
李宏業長大了嘴,大聲地道:“大哥!”說罷淚如雨下。
李弘基自己從棺材裏站了起來,剛要邁腿,發現自己穿著壽衣,兩隻鞋子中間有條繩子,綁在了一起,不滿地道:“什麼破衣服。”
瞬間掙斷了繩子,邁步走了出來,環視左右:“你們以為我死了?”
李宏業抹著眼淚:“大哥,您感覺怎麼樣?”
“有些累了。”李弘基道:“宏業啊,我剛剛做了個夢,夢到了李傑,他哭著找爺爺啊,我的心都難受死了。哦,對了,李傑呢?”
“李傑?”李宏業懵了,不知道怎麼回答:“大哥,李傑他不是已經……。”
“嘖!”李弘基不滿地道:“就是那個孩子,黑色戰雲的那個,李懷風。”
李宏業愣了一下:“他……他走了。”
“走了!?”李弘基道:“去哪兒了?”
“他……去……。”
上官流雲幾步跑進了靈堂,聽說事情的他如果不是看到周圍的人都跟見了鬼一樣,根本就不敢相信,趕緊跑過來。一進靈堂,就看到了李弘基和李宏業正在對話。
“姐夫!?”他幾步衝過來,單膝跪地就哭:“姐夫啊,你……你……。”
李弘基扶起上官流雲:“流雲,哭什麼,你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還哭。李傑呢,不是,李懷風呢?”
上官流雲根本沒聽懂他的話,還是很激動的樣子,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太好了,太好了,改命了,改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