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略韜道:“去泡茶。”
林白初這才喘了一口氣,他起身往外麵走。
一層層地下了階梯,周圍的人見到林白初都自動避開,為他留出一條寬敞的路,等他走了才離開。
林白初覺得在現代社會裏很少能看見層級製度這樣分明的家族了。
可見平日裏秦略韜對家裏的下人要求有多麼嚴格。
到了客廳,林白初找著一個終於不再遠遠避開他的人,上前問道:“我要泡茶,去哪準備?”
那下人眉目和藹,興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看林白初的模樣自帶慈祥,又有點不忍,盯了許久才徐徐說道:“少爺,請跟我來。”
林白初想,這人或許能和自己說點關於以前的事。
“哦。”林白初道。
“少爺,您平時都叫我何嬸,以前很喜歡吃何嬸做的菜呢。”女人說。
林白初笑了笑,然後道:“是嗎?何嬸,我忘記了很多事,你能跟我說說我的事嗎?”
話一出,林白初看到何嬸臉上有一絲難言之隱,何嬸道:“少爺,您和老爺是一對戀人,有很多人想要拆散你們。”
林白初記得他哥說過。
“老爺很愛您,您也很愛老爺,你們前段時間訂了婚,原本快要出國結婚的,又被仇人攪亂了。”何嬸道。
林白初看著何嬸燒水,準備茶具的動作熟練,說話時也沒有影響到什麼,這些話應該是真的。
“我平時都會幹些什麼?”其實林白初想問,我平時摻和他哥的生意不。
何嬸這才從凝重中出來,又恢複了柔和的神色:“您喜歡跟著老爺,他去哪您也要去哪。”
原來我是個跟屁蟲啊,林白初想。
可是不像啊,他多次照過鏡子,自己這一身結實的肌肉,雖然不像歐美壯男那樣一看就讓人畏懼,但好歹也是個練家子,以前居然那麼娘?
“還有呢?”林白初接著問。
“老爺平時生活裏也是您在照顧的,從來不肯輕易讓別的人來做。”何嬸也像是陷入了回憶,一點點告訴林白初,“老爺喝醉了都會叫您去接,出遠門也是您在料理他的行李,還有很多細節上的事,您如果一時半會記不起來了,老爺也不會怪您的。”
林白初聽著覺得有些怪異,既然他之前都是在幹這些和女人一樣的事,那他這一身腱子肉是怎麼練來的?還有這些數不清的傷痕。
林白初接過何嬸準備好的東西,心想不能再聊了,得走了,於是朝何嬸到了謝,去了書房。
正在討論什麼正事的幾個男人見著了他,也不避諱,該怎麼說就繼續商量著,林白初聽斷了許多內容,也沒辦法把內容串聯起來,隻是知道他哥在下次股東大會上會被秦家的老人質問了。
林白初用簡易的茶具泡了茶,遞給了他哥和幾位客人,然後坐到一邊。
這時,謝某人突然道:“那人醒了,性情大變,像是瘋狗一樣逮著我們的人不放。”
林白初耳朵一動,卻裝作沒在認真聽一樣,自顧自地在一旁玩打火機。
可是話題到這裏卻戛然而止,幾個男人都沒有再說下去。
林白初卻放不下他們所說的“像瘋狗一樣”的人,耿耿於懷,當他哥叫他的時候,林白初一抬頭,發現三雙眼睛都盯著他。
戴眼鏡的笑道:“林少,老板問您想出去吃還是在家裏吃?”
林白初麵不改色,他想,自己這一個亮蹭蹭的腦袋,能出去吃才有鬼了,況且他哥在接他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自己如果說出去,恐怕也會被人找個借口駁回來,於是他道:“在家裏吃吧,剛才下樓的時候,看到何嬸他們已經在準備飯菜了。”
“好啊,”那個謝某人又道:“說了這麼久,才想起您肯定忘記了我們的名字,我叫謝冕,他叫尤明康。”
林白初覺得謝冕就是敷衍他的,不然為什麼一來不介紹?
於是林白初笑著說:“你們好。”
謝冕道:“真是冷淡啊林少,不過這語氣也挺難的,你以前不會對我這麼客氣。”
林白初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謝冕,又看看秦略韜。
秦略韜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道:“下樓去吧。”
說完,秦略韜走到林白初的身邊,牽起他弟弟的手往屋外走去。
管家見到他們都從副樓過來了,道:“老爺,飯菜準備好了,請。”
林白初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剛才問他意見的時候,他說得是想出去吃,又會有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