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兩馬車從西魏帶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文房四寶、生活用具滿滿堆了一屋子,房間內簡直沒有插足的餘地,都堆到門口來了。一推開門,掉下來兩箱,差點砸到胡小蠻的頭。幸好胡小蠻練過,利落地接住。原來,那些嫁妝竟是被狼王帶回來了!
“哼,算你有良心。物歸原主,沒有見財起意。”胡小蠻喜出望外,喃喃自語。
“是啊!”背後傳來的附和聲嚇了她一大跳,回頭一看,原來是憐兒。隻見她笑得合不攏嘴,甜滋滋地說道:“看來狼王也沒那麼壞嘛,至少不會貪小便宜。公主,有了這筆嫁妝,我們的日子就能過得好些了。”
胡小蠻也眉飛色舞,輕笑著刮了下憐兒的小俏鼻。\t
兩人開心地嘻鬧著,胡小蠻忍不防一抬頭,卻見宇文泰站在院子裏定定地凝望著她,不禁微微一愣,道:“宇文大人,你傷得那麼重,還是趕緊回房休息吧。”
宇文泰緩過神來,苦笑:“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麼。見到公主嫁妝完好無缺,卑職總算放下心來。
胡小蠻點點頭,遠遠地看見一個中年美婦帶著幾個侍仆端菜進來。
一聞見飯菜香,胡小蠻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直叫。
那個中年美婦年約三十歲左右,大眼高鼻,體態豐腴,風韻猶存。
她施施然向胡小蠻走來,略一施禮道:“參見長樂公主。我是負場管理馬場的飼養官,我叫努爾古麗。狼王吩咐過了,以後公主的飲食和日常工作的安排都由我來負責。公主有什麼問題,盡可以到帳篷來找我。現在,請公主吃飯吧!洗澡水就為各位在房間裏備好,今晚就早點休息。明早卯時,公主和這位叫憐兒的小姑娘要早起幫忙做飯。聽見沒有?”
努爾古麗並沒有正眼瞧他們,抬著高傲的下巴,自顧自嘰哩呱拉說完,居然也不等人回應,扭身轉頭便走。隻留下幾個侍仆在房間裏忙活。
“什麼嘛!真失禮!”憐兒嘀咕道,“這個叫什麼努爾古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個小小飼養官,架子竟這麼大!”
胡小蠻倒不介意,也顧不上介意。此時此刻,她早已筋疲力盡,就想著快快吃完飯,早點洗澡歇息。她好想念好想念枕頭的滋味!憐兒利落地招呼那些侍仆將飯菜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子上。又招呼著將公主的澡桶也放到她房間裏去。公主的房間早已被嫁妝占據了,看來今晚公主隻能跟她湊合著過一晚了。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這一餐,各自回房去。
憐兒自然而然地伺候胡小蠻洗澡,又是試水溫,又是撒花瓣,又是動手為胡小蠻解衣寬帶。
胡小蠻極不自然地推開她的手道:“讓我自己洗吧。憐兒,你看你,髒兮兮的,你也去洗吧。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憐兒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跟公主一樣,灰頭土臉。於是笑著說:“那好吧。公主,是你自己叫奴婢洗的,可別怪奴婢哦!”
兩人各自寬衣,泡進澡桶裏。
胡小蠻舒適地靠在桶壁上,一邊愜意地洗澡,一邊笑眯眯地對憐兒說道:“憐兒,以後,我們就要在這馬場裏相依為命了。不要總是自稱‘奴婢’‘奴婢’的,我聽不慣。以後,我不自稱‘本公主’,你也不必自稱‘奴婢’。我們是好姐妹,隻以‘你我’相稱,可好?”
自穿越以來,這種拗口的稱呼折磨得自己夠嗆。隻不過為了在狼王麵前端著公主的架子,以免被人欺負,才不得不這樣自稱。如今諸事已塵埃落定,前無進途,後無退路,隻有靠自己,做回胡小蠻了。
憐兒瞪大杏眼,急道:“這怎麼行呢?多沒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