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計年,一轉一紀元。
大道無情感,玄黃索命歸。
仙界大陸。
仙魔爭霸,戰火焚天,億萬生靈喋血。
青牛和張隱都是仙君,結伴而行,剛接近戰場邊緣時,天地灰蒙蒙一片,能量波動暴虐,威壓懾人,天地如玻璃般破碎。他們驚恐萬分,卻毫無反抗之力,被卷入混亂的洪流中。
青牛,仙界的妖神散修,逍遙自在,與張隱乃莫逆之交,有數萬年交情。他實力強橫,遠超同級仙君,仙魔同修,對稀奇古怪的東西情有獨鍾,行事亦正亦邪。
張隱,性情溫和,擅長煉丹,瘋呆尊者的唯一徒弟。仙魔大戰時,他奉師命送吞天葫蘆前往戰場。
在碎裂的洪流中,他們時刻麵臨生死,九死一生。三天三夜後,牛和人,對,就這兩牛人,墜入了下界。
張隱懸浮在空中,頭發淩亂,衣服破爛,渾身血跡斑斑,神情凝重。旁邊有一頭比山還大的巨牛,渾身黝青,口喘粗氣,傷得更重,一道道傷痕在牛皮上縱橫交錯,血肉模糊,骨碎突兀,濃稠和黑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沒有仙氣,隻有靈氣,這裏應該是下界。牛兄,接下來怎麼辦?”張隱瞭望四周,對青牛說道。
“這裏是世界的最底層,以前來過。先休息一下。”青牛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說:“媽的!沒事,我好什麼奇啊!差點小命不保。”
青牛剛探索完一處魔道高人的墳墓,回家的路上遇到張隱,發現張隱手上有吞天葫蘆,於是,結伴同行,然後,死纏爛打地研究了一下吞天葫蘆,也想日後仿造一個。結果天意弄人,剛到戰場邊緣,就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空間亂流中,曆經重重凶險,掉落到了靈界。
“好奇害死貓!”張隱臉色慘白,苦笑著說:“怎樣,之前看了一路,有沒有研究出什麼東西?”
“隻堪破了一道空間封印,能進入裏麵的空間了,但是,裏麵什麼都沒有,估計裏麵的東西被其餘兩道封印屏蔽了。你怎麼比我還猴急,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狀況,先治傷再說。”血紅的大眼瞪了張隱一下,青牛收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名頂著兩個牛角的猛男。
張隱對師尊的煉器法門心儀已久,但是,癡呆尊者認為博學難精,隻傳授張隱煉丹之術,不教煉器之法。
如今落難,得認清處境啊!隨後,張隱和青牛身上的傷痕肉眼可見地逐漸彌合。少頃,表麵傷勢全無了。
“傷勢如何?”張隱關切地問道。
“傷及根本,體內世界破滅了!不死已經是萬幸了。”青牛歎了口氣,說:“體內道紋全部碎裂,沒什麼法力了。你呢?”
“唉,也好不到哪去,體內的小世界也毀了,甚至記憶都少了很多,幸虧關鍵的東西還記得。道行方麵,殘存幾縷道紋而已,能動用一絲法力。這裏沒有仙氣和仙界法紋,難以恢複和補充。僅剩丁點法力,用一次少一次,得省著用。”張隱眉頭緊鎖。
“這個時候,還想玩失憶。暈,要不是老牛我幫你擋著,你早死了幾遍。”青牛埋怨地說,“你我還活著就好。嗯,今後的苦力活,你包了啊!”
“沒問題。下麵有一片大海,應該是魔靈海。先找個地方落腳。”張隱無奈地說道。
張隱回想起剛才在天塹裏的經過,仍心有餘悸。天火如毒霧,罡風似利刃,紫雷像重錘-----驚心動魄的凶險一波接一波,死神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過。太恐怖了,要不是青牛皮粗肉厚,關鍵之時護著自己,恐怕真死幾百遍都不止。
張隱在虛空中留下求救的標記,希望自己的師父能感應到,然後,和青牛落入下麵一個較大的島嶼中,潛入地下修養和等候。
重傷在身,生命微弱,實力暴跌,亂走亂動是魯莽的行為,等待救援才是上上之策。
張隱和青牛遇到的這種大麵積的空間災難,曆史上從未記載過,它截斷虛空,所過之處撕裂蒼穹,留下一道駭人的疤痕,對後世影響巨大,後人稱之為:天塹。
天塹為界線,仙界大陸一分為二,仙魔各占一方。天塹延伸到靈界,也被分隔成相對獨立的兩半:靈域和魔域。天威鎮壓,虛空斷裂,高階修士隻要靠近天塹就會引發天威的攻擊,低階修士卻無法渡過虛空斷層。
天塹阻隔,道路不通,大規模戰爭終止,仙魔重歸平靜。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天塹,一直都是謎,尚無定論。有人說是戰爭引起的,有人說是天地發怒,也有人說是死的生靈太多了導致怨氣衝天……
一年之後,張隱和青牛結束療傷,出來了。
臉色都不太好,因為情況不容樂觀。用盡各種辦法,隻能暫時止住不斷惡化的傷勢,無法治愈,時間長了,唯有等死了。
靈界條件比仙界差一個大檔次,道紋無法重塑,注定無法修煉和恢複,能穩住傷勢已是萬幸。破開虛空返回仙界,是不可能的了,離開大陸進入孤寂的星空,隻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