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歎了口氣,說:“都一年了。估計你師父正忙著呢,沒空找你。別心存希望了!就你那患自閉症的師父,動不動就閉關上萬年,太不靠譜了。”
張隱無可奈何地點點頭,說:“傷得太厲害了,無法遠距離傳信。也不知道上麵怎樣了!以師尊的能力,要找到我們的話,一年時間綽綽有餘。到現在沒有音訊,恐怕有變故了,指望不上了。接下來,我們隻能相依為命了。對了,葫蘆裏麵的封印,又破了多少?”
“別,相依就算了,我沒有龍陽之癖。你師父的封印有那麼好破解嗎?”青牛泛著白眼,說:“我的道紋碎了,現在的法力太弱,連察看都難。早知道當時我們就進入這個葫蘆,讓它來抵擋,或許就不用受這麼重的傷了。”
張隱的師尊外號瘋呆尊者,不喜交往,常年閉關歸隱,專心煉丹和煉器,最得意之作就是陰陽仙丹和吞天葫蘆。
瘋呆尊者耗費一百多萬年,傾心精煉,終於成功煉製了仙界唯一的吞天葫蘆,號稱裝天納地,自成乾坤。它代表張隱師父煉器的最高水平,裏麵熔煉了一顆小小的混沌氣泡——世界成形之前的種子,根源齊備,可自成一個小世界。
吞天葫蘆初練成,正處於溫養期間,源源不斷地填充海量的仙氣。這時,仙魔之戰也到了白熱化,雙方死傷慘重,已到了最後一搏的決戰時刻。
聽聞吞天葫蘆初練成,眾多好友立即聯名幾番求助,欲借吞天葫蘆一用。麵臨生死存亡,難以推托。瘋呆尊者才極不情願地暫停溫養吞天葫蘆,讓張隱把它送往前線助戰,同時,往裏麵裝了一大批丹藥和武器,一並轉交好友使用。
為了防止途中被搶奪,癡呆尊者在吞天葫蘆裏下了三道強橫的封印。因此,張隱絲毫動用不了這個葫蘆。也隻有青牛夠牛,居然破解了最外層的一道空間封印,開啟裏麵的空間,另外兩層封印則無法撼動。
“我師尊已到了鬼神莫測的境界,這個葫蘆是他最得意之作,想破他的三道封印,太難了!”張隱苦澀地說道,“落難到這種田地,牛兄,不管用什麼方法,打開它,裏麵有大量的療傷仙丹。”
“用蠻力倒有些方法,但是我現在法力微弱到了極點,無能為力。這樣,找個地方把這個破葫蘆埋了。深埋千年,用萬種靈物為引子,促使它誕生器靈。隻要誕生器靈,就好辦了,找靈界的修士征服或者吞噬它。再不行,就用四凶滅神陣,把器靈的主意識滅了。四凶滅神陣布陣主材料是:四條極品靈脈、一顆化靈珠和一大塊鐵墨石。先準備好材料。媽的,見到它就心煩。我就不信四凶滅神陣幹不死它。”青牛惱火地說,“對了,收集多點的靈石和生物,美化一下這個島嶼,準備在這裏養老了。死了,這裏可就是我們的墳墓。風水搞好點!”
張隱不得不佩服青牛的思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讓葫蘆自己監守自盜,妙!隻要弄出幾顆療傷的仙丹,治好重傷就有希望了,斷然不會像現在這麼窩囊了。
隻要吞天葫蘆誕生器靈,器靈成長,逐漸同化最後兩道封印,就能在吞天葫蘆裏自由出入了。同時,找靈界的修士來收服它,從小培養感情,同根相親,逐漸接管吞天葫蘆,拿出裏麵的仙丹。後手是四凶滅神陣。四凶滅神陣是磨滅器靈意誌最好法門,在仙界裏會布這個陣的人屈指可數,也隻有青牛這樣的怪胎才會。
商討完細節,青牛和張隱暫時定居這個島,一邊等待仙界的瘋呆尊者救援,一邊鼓搗吞天葫蘆,以求自救。
兩手準備,想必萬無一失。
一牛一人開始忙碌。青牛負責葫蘆的事,張隱負責從周邊百萬裏範圍內尋找各種靈物和材料,以無數靈氣能量和靈物同化和滋養葫蘆,剩餘的邊角料就用來布置這個島嶼,把荒蕪的小島建成蝸居之所,美名其曰:靈隱島。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張隱和青牛道紋碎裂,仙君實力大減,施展法力異常艱難,而且沒有仙氣補充,法力無以為繼,因此,潛藏是最好的選擇,以免被宵小之輩覬覦。
張隱把島嶼周邊大片海域的靈脈、材料和生靈全部陸續收攏到島上,青牛布下凶煞大陣,吞噬靈氣和生機,滋養靈隱島,也就是說,隻要是外來的生物,一旦踏入島嶼附近的海域,體內的靈氣和生機將逐漸流失,不用多久就會老死。對於下界的生靈來說,這裏無異於死地絕地,經過附近,都得繞路走。
彈指間五千年過去了,青牛和張隱一直生活在這片孤寂之海的中心——靈隱島,與世隔絕。
外界世道滄桑輪回,島內牛和人孤獨相伴,等待希望,時間長了,等來的是憂鬱的絕望。
青牛地在荒山野嶺中形單影隻,眼神充滿不甘和怨恨,內心在翻騰著:五千年了,兩手準備,依舊兩手空空……我恨啊!一時好奇,落下終生傷殘。堂堂仙君,叱吒風雲,卻落得如此淒慘,孤獨等死……如果是天地作怪,老子就弑天滅地……
天地運行,滄海桑田。冥冥之中,一片蕭殺,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