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剛碰到她的手臂,便被她猛地抽去了腰間的佩劍。猛地大步向前,一劍砍向了那老者身後的一個瑟縮著的大漢。
在血濺了同樣被嚇壞的老者一身的時候,他逃也似的就著被捆的雙腳跳到了一邊。
“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欺辱我姐姐,她也絕對不會死!”一邊大聲說著,一邊一刻不停地砍向那幾個剛剛還把頭低得很低的人。
本欲阻止的幾個隨侍在聽到訾衡的一聲輕咳之後,便也隨了她去。這樣可憐的女子,被關在這匪窩之中,隻怕是被汙了身子又遭了不少的虐待。不然她的姐姐何至於要被逼死。
這些沙匪,在訾衡的眼中,就是死有餘辜。
剩下的人,自然是交給朝廷處置,到時候他就饒這些人不死,但讓他們永遠都被關著,體驗一下這壞事作盡到頭來卻要在牢裏等死的感覺。
砍死了那幾個最過分的沙匪,冷七七這才扔了劍,倒退了幾步,看著那死狀淒慘的幾個沙匪。在心裏說不出來的痛快之後,又是迷茫,這樣的她,再無依無靠,還要靠著什麼活下去?
看著那一汪清澈的湖水,終是有了決定,猛地衝向湖邊便想往裏麵跳。若不是楚白夜眼疾手快地以一條白色的長帶揮出纏在她的腰際將她拉了回來,恐怕這會兒她都已經在水裏撲騰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姐姐都死了,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何用!”說著,便自己掙脫了那塊布,投身進了湖裏。
楚白夜的反應很快,直接下了水將她救了上來,可惜的是,她抱了必死的決心,投湖自盡的同時還咬了舌。
救卻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楚白夜抱著同樣濕著身子的冷七七,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要是連恨也沒有了,難道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麼?”不知是在問周圍的人,還是在問自己,他的聲音帶了幾分滄桑。
本以為看盡了這浮花宮外的各種冷暖,這一刻卻還是這般的動容。仇恨,到底會是怎樣的一種東西,讓人在激昂之後又跌入深穀,最後生無可戀!
“白夜,你不要這樣,也許這就是她的選擇。”上官啟印走至他的身後,默默地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的楚白夜真的很不一樣。那般的殘忍之後,卻又這般的感性。
“選擇?啟印,如果有一天你的仇報了,你的選擇又是什麼?”楚白夜維持著之前的動作,看著懷中臉色已然蒼白的女子,下意識地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來,連一旁站在訾衡身邊心不在焉的若螢都上了心。下意識地便看了看身子明顯一僵的他,心裏有了幾分莫名的擔憂。
“如果真的那麼幸運報了仇我還活著,那就不管發生什麼,隻要渺兒還在,我就帶她浪跡天涯去。”這話說出來,甚至都帶了幾分苦澀。
這麼幾年以來,連那個江湖上前一任的魔教教主傅劃浪都沒有任何消息,連仇人是誰都還未查清,又談何報仇?
他的仇人,一定不是一個很簡單的角色。
怕自己的情緒被訾衡看出來,若螢垂下了眸,掩下了那一閃而過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