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日,很多事情都還由不得她。
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靠著折斷她的羽翼來困住她,隻是若不能在去匈奴前得到她,恐怕也留不住她。
“臣妾恭送皇上。”她站起身子,又退後一步福了福身,隻當他剛剛說的是要走。
聞言還坐於原位的訾衡握緊了桌下的手,看著她那低眉順目的模樣,一股早該發作的憤怒從心底生出,也不作抑製。
幾日了,又是不知道第幾次了,她當真就這般不給自己台階下!
“朕剛剛說了,下午要在這裏陪你!”帶著絲絲的怒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再次重複這句話。
語氣之中的警告意味濃重,她愈漸低下了頭,片刻才再次柔聲道:“臣妾乏了,請皇上恕臣妾不能相陪之罪。”
“皇後說乏了?”玩味一般,他似極怒反笑地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像反問,又像是威脅。
身邊的宮女太監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有膽子稍小的更是嚇得微微發抖。這殿內的氣氛一時變得十分緊張,在他強大的氣場周圍,似乎連呼吸出聲都是一種罪過。
她隻是看著自己的腳尖,絲毫不在乎地等著他的下文。伴君如伴虎,如果這一隻老虎兼具狐狸的特質,那麼誰遇上也隻能靜下心來見招拆招了。
果然……
靜默了片刻之後,他終於猛地一拍那鋪著明黃色桌布的桌子,站起來厲聲道:“既然皇後說乏了,你們還不下去!”
眾人一抖,抬起眼來互相看了看,又見他冷著一張臉,立刻地都退了下去。最後,待這殿門被關上,她才直起了身子緩緩地抬起頭淡淡看向了他。
“怎麼?朕這不過是跟你學的,朕都還沒有生氣,你為何要這般不冷不熱地待朕!”
他的怒氣,終究是爆發了,這一次,他是要算總賬了麼?
“皇上自然是想怎樣便可怎樣,臣妾為何要生氣。臣妾早就說過,一切因果,也就隻有這三個月。”雖然知道這樣說會讓他更加地憤怒,可是若是不讓他認清現實,恐怕他永遠也無法明白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的!
“三個月?朕要的是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如果你暫時無法接受我,我會慢慢讓你認清,你的生命之中,也隻有我!”霸道地說出這句話,直接將麵前的桌子掀翻,大步走到她的麵前,看著她的一雙鳳眸之中盡是灼熱。
意識到他傾身的動作,她目光淡然地後退一步,與他保持了一些的距離。
她怕,怕他身上的溫度,怕他炙得磨人的唇,更怕他無休無止一般的索要。
“朕要你,我要你!”
幾乎是紅了眼眶,他直接伸手欲將她帶進懷中,她雖沒有了內力,身法也是不慢的。立刻地就躲了過去,又一連退後好幾步,本不想說話的她終究再次開口說道:“訾衡哥哥,你都已經得到了我的身體,這樣的步步緊逼難道就不怕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