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吃飯的習慣,自然還有在王府那一段時間的功勞,其實他更加喜歡像現在這樣單獨地與她吃飯。
偶爾將視線完全放在她的身上,仿若她比美食更加的吸引人。實際上,她也的確是一種尤物般的存在,而且是帶刺又可能致命的那種。
“那便有勞娘子了。”沒有叫皇後,這刻意的稱呼讓她的心顫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也微微一頓。
也不過是片刻之間,她抿了抿嘴唇,以手上將食物送入口中的動作來掩飾那片刻的不自然。
“這本就是為妻分內的事情。”若不是知道這二人剛成親不久,而且各自還都有小算盤,恐怕都要覺得這般的相敬如賓羨煞盤人。
關於戰場上更多的事情,他也不會主動說,她不問自然也隻是猜著他的打算。
因為不管是戰場上情況如何,他的布局才是最難琢磨的。畢竟之前已經見識了他的手腕,自然會畏懼他那可怕的設計。
可不管多麼可怕的設計,哪怕是對她,都是為了留住她。她有時候都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應該去記恨,但目測很清楚的一點便是要逃離這一切的是是非非。
不管出生之時那個占星師的預言是真是假,她都要逃離這一切有關於她的紛爭!
“朕待會兒要沐浴,讓廚房多準備些熱水。”又轉過目光對著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收拾著桌上的婢女說出這句話。
而她也已經放下了筷子,雖然依舊垂著眸,也沒有再低著頭了。這個樣子,至少還能夠通過餘光來觀察周圍的動靜。
那婢女看來是膽子不怎麼大,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低低應了聲“是”連收拾著桌上東西的手都在發抖。
見此情況,她垂眸又微微掩了掩唇,看來這禦用驛館裏麵的丫鬟還真心不好用,早知道臨行前她就該要求多帶幾個丫鬟了。就算派不上用場,至少也可以暗地裏麵利用她們製造些麻煩出來方便自己跑路。
隻不過,若是在軍隊裏麵的女人多了,有時候也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影響軍心。所以這種想法她之前一直都沒有,不管怎麼說她都希望這一場戰爭能夠公平一些。
畢竟...是因她而起。
“螢螢,你可後悔?”看著那幾個婢女出了這裏,他突然轉過頭去問了她這個問題。
雖然一直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但自昨夜之後,這個問題便一直纏繞在他的心上,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出來。
以前他說過,容不得她後悔,也絕不讓她後悔,可是這個時候,他還是想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啊?”她抬眼望入他含情脈脈之中又帶了幾分複雜的眼光,一時不知道他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麼。
後悔什麼?很多事情不都發生了麼,而他具體指的是哪一件還是全部?
“算了,就當做是我沒有問吧。不知螢螢可否賞光陪我出去走走,此時的夜色倒是正好,這西北風光,上一次我們終究還是匆忙得沒有來得及領略!”幹脆轉移話題,其實他也害怕知道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