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那草原之上的時候,若不是訾衡出現,說不定他和若螢就順水推舟生米煮成熟飯了。現在擺著這麼一個機會,用行動去打消了若螢的念頭,才是不可猶豫的。
還不待他在她光滑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處落下幾個火熱的吻,便聽她幽幽地道:“玄極,我肚子裏麵還有訾衡的孩子,你不要意氣用事了。”
她知道,啟印不是訾衡,隻要她說一句話,他自然就會停下動作。果然,她的話才剛剛落音,啟印便頹然地停下了動作,又小心地翻身躺在了她的身側。
“螢兒,我們之間,真的再沒有轉圜的餘地嗎?”看著這大帳的頂端,他還是無奈地開口,他現在真的很不甘心,為何選擇報仇付出的代價會這般的大。
“若是可以,我也想和你過仗劍天涯的日子。”若螢臉上淡然,聞著空氣之中那一股傷藥的味道,又想起了他身上的傷,便接著道,“我接著給你上藥吧,耽誤了會痛得久一點。”
“再痛,會有我的心痛嗎?”淡淡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那心口撕扯著的痛意那麼明顯,比之身上那些火辣辣的鞭傷,更加深刻地提醒著他他還活著的事情。
“玄極……”她發出一聲輕歎,卻也拿他沒辦法,緩緩地準備起身就這樣為他上藥,卻不料他再次開口。
“螢兒,就這樣陪我躺一會兒好不好?”他低低地出聲請求,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試探的意味,聽得她鼻子一酸,又乖乖躺了回去。
“上一次我們同榻而眠,還是在一年多以前,當初若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怕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想起當初在那個小木屋裏麵那短短不到一天的時光,回想起來,卻好羨慕那個時候的自己。
“可是選擇瞞著你,我卻不後悔,至少那個時候沒讓你受到訾衡的傷害。”若是他們彼此的身份都清楚明了,怕是他也是容不得她恢複何若螢這個身份留在訾衡的身邊逢場作戲的。
嗬嗬,想來從以前到現在,她求了他三次,讓他帶自己走。卻也有三次對訾衡逢場作戲,每一次訾衡還都相信了。這可真的不是一般的諷刺!
“螢兒,你為我做過的事情,太多了……”他欠她的也太多了,甚至於親手將她推開,又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她回答得很直接,若是換一種語氣說話,隻怕他又會覺得有什麼希望。
可是若螢的這句話要是被訾衡聽見,恐怕是又要暴跳如雷了,因為今天夜雪剛剛對自己說過這麼一句類似的話,她再說這麼一句話給別的男人聽,這不是諷刺他呢麼?
“螢兒,我是不會那麼快放棄的……”說完這句話,他便閉上了眼睛,慢慢地睡去。昨夜他本就未合眼,生怕訾衡會半夜殺進來再次將若螢搶回去,現在躺在這個柔軟的小榻之上,也是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