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嬌嬌騎馬似地坐在樹杈上,時不時地抹一把眼淚,她從懸崖上掉下來,又一次狗屎運被樹杈鉤住了裙子保住小命,然後便騎在這個樹冠上下不來了,嗚嗚,那麼高的樹她從來沒爬過,讓她往下跳?殺了她吧!
眼見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厚,葉嬌嬌心裏要多害怕有多害怕,一會兒估計要有雷雨呢,她好想回家啊,誰能來救救她……
也不知道四哥好了沒有,也不知道南承寧聽到她摔下懸崖有沒有傷心,她還有好多事想知道呢,如果餓死在這,那真是太鬱悶了。
南承寧帶著二喵,在亂石堆裏艱難前行,他心中遠沒有麵上看起來那樣篤定,已經找了兩個時辰,沒有葉嬌嬌的消息,南承寧仿佛又回到陶然失蹤的那個晚上。
如果早知道陶然會失蹤,在陸宅他一定不會讓她傷心離開,如果早知道葉嬌嬌會摔懸崖,他一定會更早意識到葉嬌嬌和葉學義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不管他對葉學義的感情如何,麵對葉嬌嬌,都不會有除了疼惜以外的想法……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有錢都沒處買去。
“噢嗚!噢嗚!”二喵忽然跺著腳爪,衝南承寧狂吠起來,南承寧心中一緊,心跳幾乎停滯,硬逼著自己睜大眼睛左右掃視了一圈兒,沒有葉嬌嬌的屍體。
二喵衝到一顆樹下,人立起來,前爪搭著樹幹,狂吠。
南承寧已然完全忘了呼吸,抬頭望著茂密的樹冠,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葉嬌嬌必定在這顆樹上無疑,她是死是活?他想叫她的名字,可聲音卡在喉嚨裏,卻是半點也發不出來。
“噢嗚!”山穀中隻有二喵的聲音在回響。
騎在樹杈上的葉嬌嬌不可思議地揪揪耳朵,是二喵嗎?她試探地叫了兩聲,二喵更激動,上躥下跳地狂吠,葉嬌嬌小嘴一扁,眼淚嘩嘩狂湧,真的是二喵!二喵來了,那是不是表示?
“南承寧!南承寧你在不在?”葉嬌嬌猶如看到黑夜裏的一盞明燈,扯開嗓子大叫。
南承寧鼻子一酸眼淚已經砸落,這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聲音,沒有之一!他深吸兩口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才對葉嬌嬌應道:“嗯,我在,你有沒有受傷?”
葉嬌嬌大喜:“南承寧,真的是你,二哥呢?好了嗎?”
“好了,周鬱帶回來七葉草,二哥沒事了。”
從現在開始,救命的草藥是周鬱帶回來的,南承寧決定把他從楚縣令府上找到七葉草的事變成個永遠的秘密,這樣葉嬌嬌連摔帶嚇,才顯得更值當。
葉嬌嬌聽聞葉雙壽有救,小嘴一扁這才放聲大哭起來:“南承寧我好餓,這裏好高我不敢下去,嗚嗚。”
轟隆隆!
天空不給力地打了個雷,葉嬌嬌嚇得一哆嗦,差點摔下樹梢……
“葉嬌嬌!抓緊樹枝,我把你弄下來!”南承寧一邊四下環顧一邊說,“我又想到了一道菜,把火腿剖開,挖出小洞,將豆腐和蟹黃放進去一起蒸,現在正是蟹季,想來味道一定鮮美。”
葉嬌嬌舔舔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果然忘記打雷的事,嬌聲抗議:“南承寧,你幹嘛現在提吃的啊,我更餓了,嗚嗚。”
“你還想吃什麼?說來聽聽。”
南承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葉嬌嬌說話,手上更沒閑著,麻利地割下樹皮,做出幾根長長的絞索,對葉嬌嬌說:“我上來了,你再撐一會!”
“你……你會爬樹?”葉嬌嬌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南承寧你小心一點,很危險的。”
“爬樹不太會,矮樹還成,這棵太高我就爬不上去了。”南承寧微笑地在絞索一端係在巨大的岩石上,另一端拿在自己手中,往上一拋,掛住一截較矮的樹杈,然後滿頭大汗,拽著繩索往上爬,終於爬到矮杈處,又把絞索拋得更高,然後繼續爬……
葉嬌嬌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全神貫注地看著南承寧,就連半空的雷聲都沒聽見。
南承寧看起來那麼文弱,還不會爬樹,萬一沒抓牢?葉嬌嬌不敢去想!她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南承寧分了心就會摔成肉餅。
足過了一頓飯功夫,南承寧終於爬到葉嬌嬌身邊,喘著氣檢查了一下她的小臉,摸摸頭:“小東西你命真大,摔下來竟然一點傷都沒有,果然好人有好報。”
“南承寧……”葉嬌嬌噢嗚一聲撲到他懷裏,眼淚汪汪地拚命蹭毛,“休書的事,你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我已經得教訓了,嚇死我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