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滿月的光,倒是看清了那貓,那貓是隻黑貓,在一棵樹歪脖子樹下像是搭了個窩。見到吳老六看他、丟他石子也不跑,背翹的老高,一副做好攻擊的樣子。
“膽子挺大的啊。”孟安說了句。
聽到這句話,吳老六頓時就不爽了,你說貓膽子大,豈不就是說他這個人膽子小?他吳老六也是個吃麵不給錢的主,出醜事小,丟麵子事大,可他又不想跟孟安如今這個回來後性情大變下手狠辣的家夥鬧翻。
於是便朝著歪脖子樹走了幾步,而那貓仍舊不動這倒奇了怪了,接著吳老六倒是看懂了。“感情還是個母畜生啊,這幾天生了兩個小畜生。”
母貓的背後,簡陋的貓窩裏有著毛茸茸的兩團,連眼都還沒睜開。吳老六泠笑著從另外兩人哪裏拿過鐵鏟,接著一鏟子敲去,母貓躲了開,卻是仍舊沒跑,畢竟那兩貓崽是她的根啊!
吳老六可不是啥慈悲心腸的家夥,隻是臉上的冷笑更加肆無忌憚,心中扭曲的刺激更甚。於是又一鏟子拍去,而就在母貓要躲的時候,孟安啪的一聲一個彈指,一顆石子飛去,打中了母貓的腿。吳老六這一鏟子自然就拍中了。
“吳老六,你跟一隻貓較什麼勁,別浪費時間,就這裏了。”孟安說著,順便拉住想好趕盡殺絕的吳老六。
吳老六也不想在這亂葬崗多呆,雖然俗話說鬼也怕惡人,可他吳老六自認自己這四人中,也就孟安能當得上個惡人。鬼不去找孟安,自然也就隻能找他吳老六。
不再廢話,四人便開始了挖坑,而他們四人自然也不會在意到兩隻貓崽中,有一隻睜開了眼,而那隻貓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正是母貓被吳老六拍中,血橫飛。貓崽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當然更主要的緣故則在於——他怎麼又活了呢?而且殺他的孟安還有那個二流子吳六怎麼變得那麼巨大。
“話說,孟安,這三年你看樣子過的挺滋潤的啊,長得壯實了不少。”一個挖土的人說著。
“而且還有膽子回來?”另外一個人補充道。
“人家孟安自然是有了非同一般的奇遇,一朝衝天起從此非凡人。這薑家少爺說殺就殺了,你還問他有沒有膽子回來?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吳老六坐在一旁搖頭晃腦的。“說不定孟老哥日後發達了,還能提攜提攜哥幾個,然後過上吃香的喝辣的日子。”
孟安笑笑,奇遇嘛,他自然是有的,膽子嘛,如今那可是能吞天!
薑毅呆呆看著他們,而母貓一時間沒死,而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她與之前的薑毅一樣,沒有叫喚、沒有什麼掙紮,隻是用最後的力量轉過頭,默默看著自己的孩子,擔憂著他們。
薑毅閉上眼,母貓的眼神讓他難受,然後心中一下顫抖,沒來由的他便知道母貓走了。這算什麼鬼?母子同心?可他是人啊!人怎麼可能和一隻貓母子同心?想到貓,薑毅一個激靈,他不會真的成了一隻貓吧……